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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
&rdo;萧澜笑笑,&ldo;我能赶得及回家。
&rdo;眼下事情虽说有些棘手,前路也是迷雾重重,不过经过一夜辗转,他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无论裘鹏所言是真是假,无论上一辈之间有何恩怨,那个一直在等自己的人都是无辜的,先前已伤过他一次,或许还不止一次,那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不放手,自己也不想先放弃。
&ldo;原来客官要回家啊。
&rdo;小二笑道,&ldo;对对对,过年就该同家人在一起,守岁吃饺子才叫年,那客官一路小心。
&rdo;萧澜拿起桌上的包袱,转身出了客栈,临走时不忘带上那坛柿皮甜酒。
身后依旧有尾巴跟着,萧澜不动声色一路走到死胡同,身形微微一晃,后头的人还在纳闷,眼前人却已不见了踪迹。
&ldo;这……&rdo;冥月墓几人面面相觑,齐齐看向黑蜘蛛。
&ldo;走!
&rdo;黑蜘蛛面色阴沉,几乎能拧出水。
天上日头温暖,陆追裹着厚厚的棉袄,正坐在院中小板凳上晒太阳,整个人昏昏欲睡打盹。
阿六蹲在一边剥着花生,打算明晚炸个花生米下酒,毕竟过年要守岁,得弄些零嘴吃。
萧澜推门进来。
&ldo;咦?&rdo;阿六纳闷,&ldo;怎么又是你。
&rdo;萧澜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一笑:&ldo;怎么,我不能来?&rdo;&ldo;自然能来的,但山下的事情办完了?&rdo;阿六又问。
&ldo;什么都没做。
&rdo;萧澜蹲在陆追身前,&ldo;给我看看,伤像是好多了。
&rdo;&ldo;嗯。
&rdo;陆追道,&ldo;你带来的药很好用。
&rdo;&ldo;那是冥月墓中最好的伤药。
&rdo;萧澜替他拉好衣领,&ldo;不过也不能多用,其余的疤等它慢慢淡掉便是。
&rdo;&ldo;等等等等,什么都没做,你回来做什么?&rdo;阿六还在一旁纳闷。
萧澜道:&ldo;因为想在山上过年。
&rdo;阿六:&ldo;……&rdo;你这理由真是不能更理直气壮了。
&ldo;过了初一我再下山,成不成?&rdo;萧澜问陆追。
&ldo;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rdo;陆追点头,&ldo;你决定便是。
&rdo;见爹都答应了,阿六也只好收声,并且很想再冲萧澜多多说一句,谈事就好好谈事,为何要拉着我爹的手,快些放开。
&ldo;山下杨柳胡同的小院已经被砸了个七七八八。
&rdo;萧澜扶他站起来,&ldo;我去晚了,什么都没能替你带出来。
&rdo;&ldo;猜到了。
&rdo;陆追道,&ldo;只是些吃穿用的东西罢了,无妨。
&rdo;&ldo;替你买了过年的新衣。
&rdo;萧澜取过桌上的包袱,&ldo;头回去成衣铺子,也不知该怎么选,只好随意拿了两套。
&rdo;陆追看着他笑:&ldo;嗯。
&rdo;阿六这回实在忍不住,插话道:&ldo;不如我来扶着我爹。
&rdo;手都要握红了,萧兄。
萧澜却已经带着陆追回了卧房,并且不忘关上门。
阿六站在院中,很是胸闷。
为什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但那分明是我爹。
&ldo;要试试吗?&rdo;萧澜问。
&ldo;过年的新衣,要留着明天才能穿。
&rdo;陆追抱着他,&ldo;我方才还在后悔,该留你一起过年的,然后抬头便见你回来了。
&rdo;做梦一样。
萧澜低头吻吻他的发丝,将手臂收得更紧。
屋里很安静,熏香味很浅很淡,与陆追身上若有似无的药味混在一起,挺好闻。
于是萧澜在他脖颈处深深嗅了嗅。
陆追笑着躲开,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清透明亮,嘴唇颜色很淡,上翘着像小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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