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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子吃得有滋有味,东西真好吃,全然不是像前几天那样不管吃什么都觉得恶心的有种发烧时的滋味。
待汉娜走后,我觉得我已复原了许多了,精神状态好多了。
没过多久我就不安分起来,我实在睡得太久太腻了,我想起来活动活动。
我想起来,可却发愁不知该穿什么。
我只有那套曾跌在沼泽泥巴地里,躺在地上的又脏又泥的衣服。
我觉得我这样穿着去见我的恩人太不好了。
幸好我立即发现我根本不用这么丢脸。
我所有的衣物都整齐地放在我床边的那把椅子上。
我的黑丝巾也正挂在墙头。
衣服已除去了那泥巴的痕迹,连褶皱都给熨平了,看起来整洁体面。
我还可以穿着我干干净净的鞋袜出去了。
屋子里还摆放着洗脸的用具,还有梳子和发刷。
我吃力地干着那些事,每隔五分钟左右我就歇了口气,总算穿戴整体了。
因为我瘦了许多,那些衣服都显得不合身,像是披挂在我身上一样,我于是用一块披巾弥补了不足,终于整洁又体面地扶着栏杆准备下楼。
没有一丝一毫的最讨厌的那种降低我身份的污乱不堪和衣冠不整的样子。
我吃力地从一个石头梯子爬下来,再穿过那条窄窄的低矮过道,就摸索着进了那间厨房。
厨房里洋溢着新烤面包的香味和正烧着炉火的阵阵暖意。
汉娜这会儿正烤着面包。
大家都清楚,在没有受过教育开化的心田里,成见就像是从那石头缝里生长的野草那般牢固,是难以消除的。
说真的,汉娜刚开始对我确实不友好,并且还很冷落,这几天她似乎稍稍温和了些。
当她看到我这样体面地穿戴着过来的,她竟微微地笑了。
“哦,你怎么起来了?”
她有些关切地问道,“看来你好多了。
愿意的话,你可以过来坐到火炉旁边的我那把椅子上。”
我在她指给我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一边烤着面包,一边时不时偷偷盯着我看。
她正准备从炉里取出面包时,她竟忽然唐突地问我:“你在这之前也要过饭么?”
我当时有些不快,但我想我绝对不能发火。
况且当时的我在她眼里确确实实像个要饭的。
所以我平心静气地作了回答,但仍有意用有些强硬的语气:“你不该认为我是乞丐。
我和你们的小姐一样,我并不是要饭的。”
她好一会儿没答话。
于是又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似乎一个铜钱也没有。”
“没有一个家,或者说没有一个铜子儿,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你想的那种乞丐吧?”
“你进学校读过书么?”
她马上又问了一个问题。
“读过。
而且还不少呢。”
“但你不曾在校住宿过吧?”
“不,我曾在学校寄宿过八年。”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本该可以养活你自己的。”
“我曾经是那样做的,而且我坚信以后我也会那样做。
你拣那些醋栗用来干什么?”
我看到她正拿出一篮子水果来,连忙问道。
“用它来做饼。”
“让我来拣吧。”
我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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