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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花落的话,夜来仔细的想了一下,微微颔首。
“还是花兄思虑周全,是我目光短浅了!
这王城,可是一个吐沫就能砸出来几个官儿,且官宦子弟之中也有不少文采出众之人。
虽然皇帝都对科举之事慎之又慎,但也难免有投机取巧之人,毁别人前程,筑自己高台。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花兄谨慎一点自然是好的!”
花落淡然的看着夜来脸上谨慎的笑意,内心惊讶不已。
此人虽是王城的乞儿,却是个胸中有丘壑的,若不是他这一身乞儿打扮,他真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番话是出自一个乞儿之口。
花落越想越觉得有趣儿,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两眼夜来,越发对夜来蓬头垢面之后的真容感兴趣了。
“夜兄见识不凡,在下实在佩服!”
花落对夜来举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闻言,夜来红了脸,心虚的抖了下腿。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大半都是从别人嘴里学来的,他之所以这么说话,就是想多跟花落亲近亲近!
他活了一十四载,可是第一次见如此优秀的妙人儿呢!
“都是花兄抬举,都是花兄抬举,哈哈……”
说完,夜来饮下杯中酒,细细回味美酒在喉中的绵软之感。
酒过三巡,夜来看着房内摇摇晃晃的摆设,茫然的摇了摇头。
“花兄,我这……我这莫不是到了妖精洞了?怎么觉得天地都在转动呢?”
花落轻笑一声儿,不顾夜来身上的脏污,一把扶住了他。
“夜兄,你喝醉了!”
“不不不,我没醉!
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
夜来刚要跃跃欲试,奈何一迈步,双腿就开始不听话了。
要不是花落眼疾手快,他就要扑倒在地了!
“夜兄,天色已晚,你如若不嫌弃,就在这里歇下吧!”
闻言,夜来腼腆的笑了,笑的眉眼上扬,眼波流转,眸光煞是喜人。
“你……你不嫌弃我是个小叫花子么?”
花落淡定的摇摇头,“夜兄说的哪里话!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岂是那种眼光短浅之人!
更何况,夜兄虽然命运多舛,却又一颗仁爱之心,这般心善的你,我岂会嫌弃!”
“呵呵……不嫌弃我就好,不嫌弃我就好!”
夜来满足的呢喃一声儿,下一秒,顺势倒在花落怀里。
花落愣了愣,赶紧招呼门外的青竹进来,把夜来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青竹,你去叫小二把沐浴的物什取来!”
“公子?”
青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竟要他留宿在此?”
“快去!”
“是!
奴才这就去!”
青竹咬牙出门儿找小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儿,青竹招呼着小二在房间里放置了一个大大的沐浴桶。
青竹正想帮花落褪下夜来的外衫,却被夜来一把推开!
“哪儿来的登徒子,竟敢觊觎小爷的衣衫!”
夜来半眯着眼,底气十足呵责青竹。
青竹呆愣的不知所措,“公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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