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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得到圣子资格,还能有什么扛不下的事情。”
听了青年的话,书生断定少主确实动了惜才之心,随之说道:“既然是这样,不如我现在过去。
此子终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万一被怒旗使他们所伤,未免不美。”
“不用。”
青年的表情变冷,说道:“我不在意他的来历,不等于别人不在意。
他如果被杀,同样是帮了我的忙。”
书生身体微寒,心知少主终不像表面那样信心满满:在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之前,依然用的是假手于人的办法。
一阵寒风忽然吹过,朦胧的天空中,片片晶白随之飘落:瓣瓣点点逐渐浓稠,竟有些拥挤的摸样。
那株梅huā高兴起来,枝条轻轻摆动着,好似要舒展筋骨,尽情斗一斗那象征着冷艳的冬凌。
“下雪了?”
青年望着落在洁白衣袖上的一点皎洁,略有些失神。
书生也有些奇怪,抬头看看天,自语般说道:“刚才还不觉得,怎么突然就下雪了呢?”
疑惑中两人都没有察觉,那根梅枝正从青年的身边挪开,枝上的几颗huā蕾正以可见的速度怒放,好似在嘲笑某人的轻狂。
“下雪了。”
苦叔肯定地说。
点点雪huā纷扬飘落,被清寒的风吹成各种形状,如天道之手轻抚大地,透出一股别样祥和。
地面上,一朵巨大的血梅绽放。
雪huā落在其中,融化并将之稀释,涂染出更多娇艳,抑或是凄厉。
梅huā中央,一团污浊的人体轻轻扭动,间或发出几声悲嚎;沙哑、哀怨、绝望。
五离城历来少雪,纵是隆冬三九,人们也很少见到这些白色精灵的踪迹。
然而不知为何,眼下不仅时节未至就已落雪,还来得特别猛烈口初时不过片片点点,转眼就已是遍地鹅白:填空更仿佛化作了棉絮之海,纷洒盘旋,竟有了狂暴之意。
雪huā带来寒意渐浓,青石上的鲜血失去娇艳,慢慢冻结成紫褐,流动的活力随之不足,终于为之定格。
它们的生机巳去,命中巳定要沉眠于大地,回归到初始之中。
如那团人体一样。
雪huā继续飘落,带着温柔与呼唤,带着冰冷与肃杀,将一切掩埋。
天地一色,街道一色,行人一色,青石地面终成一色,看出丝毫异常,除了那一团鼓起的包,好似一座新坟。
遥远处有人奔来,于稍远处停下,悲戚而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那座洁白的新坟,随后转为仇恨怨毒,投注在十三郎的身上。
他们是鲁卡族的族人。
他们不敢上前,唯有看着。
十三郎的面色如磐石一样平静,目光扫过周围愤怒或冷漠的人群,眼神有些讥讽。
自丘八出手到他被打成一个四肢皆残的废人,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然而无论是那三名异族修士还是怒使本人,都没有相救。
他们就这么看着,平静而冷漠地看着,不出手也不开口,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胆小的人们悄悄远离,眨眼之间,周围一片空旷。
怒旗使不再发怒,他的身形如山,气息悠远绵长,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凛然,说道:“本座燃灵族旗使,你是谁?”
十三郎平静回答道:“我是萧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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