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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铜鞮县城,今天县城的四面都迎来了黄巾贼兵的攻打,其中以北门城墙的黄巾贼兵最多,也攻的最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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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城墙在受到攻击一个时辰后,县尉来到了北城墙上的城楼中,此时县尉正站在城楼中观看着黄巾贼兵的攻城,县尉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向着北城墙猛攻,心里一下就凉了一半,这样的攻击之下,不知北城墙能守多久。
县尉在今天一早就收到四面城墙的伯长禀报,四面城墙都遭到了黄巾贼兵的攻击,县尉不得不亲自到四面城楼上去看下情况,县尉在东、西、南三面城墙上看到黄巾贼兵攻势都不太猛,所以县尉对这三面城墙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可是当他来到北面城墙的城楼中时,看到下面的黄巾贼兵攻城的猛烈,让他的心都凉了一半,此时他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县尉看到城墙上的守卒一直都在奋勇的与黄巾贼兵交战着,不时的有飞箭飞向城墙上方,县尉就是站在城楼中也不时的被飞来的箭羽吓一跳。
县尉是个文人,不懂武艺,他是本县中的三大家族之一中的王家族长,因为王顺要在这县城中站稳脚跟,就拉拢了县尉的这个家族,所以王顺就向太守举荐了他为本县的县尉,从此他和他的家族就邦在了王顺的车上。
本县的三大家族,分别为城西的李家、城北的王家、城南的孔家,县尉是城北的王家的族长,王家在本县算是大家族,但在大汉朝算得上是小的不能小的家族了,但王家祖上也有人做过将军、太守等高官,但到他这一代就没落了。
在当初王顺刚来赴任时,就来拜见他,当时他们就畅谈了一个时辰,最后他决定依附王顺,他希望把他的家族从新带领回复以前的鼎胜时期。
就在十多天前王顺找到他,说黄巾贼兵要来攻打县城,他也是出钱出人来修缮护城河和城墙,可是今天他在北城楼上看到的情景,不知这样做会不会把他的家族送入绝境。
一旦这次城破了,他的家族是第一个会被黄巾贼兵清洗的对象,因为他的家族在修缮城墙和护城河出力最大的,这样也使黄巾贼兵因为这些而死伤很多,那这个仇就算结下了,所以现在王县尉只能出人出力的全力守城了,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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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尉现在非常担心北门城墙守不住,所以他叫来一名守卒,让他把这里发生的事禀报给王县令和县丞知道,好让他们也想想办法。
那名守卒在听完王县尉的吩咐之后,便小跑着往城中县衙方向而去。
王县尉看着那名守卒离开的背影,就在这一会儿愣神的时间,不知那里飞来的箭羽飞进了城楼中,差点就把王县尉给射中,旁边的护卫也是一愣,过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要是让王县尉在城楼里受伤了,那可就得受伯长的责罚了,他们想想都觉得后怕,幸好王县尉现在没事,所以护卫们这都打起精神,把王县尉护在了中间,还有几个机灵的护卫跑到一边拿起了盾牌档在了王县尉的面前。
王县尉也被刚才的飞箭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此时他不能下城楼,那样做会影响守卒的士气,所以他只能硬撑着。
半个时辰后,王县令及县丞也来到了北门城墙上的城楼里与王县尉站在了一起,他们都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北门城墙下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兵,勇猛的往北门城墙上进攻着,从北门城墙上不时的落下大石块、滚木及烧开的油,看着那些被大石块砸中的黄巾贼兵头喷溅出的血液到处都是,被滚木砸中的从爬梯上掉到了地上,显然是被摔死了。
只有被烧开的油烫死的,死相最难看,看得王县令、王县尉、县丞头皮发麻,都有种想吐的冲动,但都忍住了。
不过在黄巾贼兵停止攻城时,王县令、王县尉、县丞在回到县衙途中狂吐不止,吓得他们身边的护卫赶紧去请医者,这可见那些被油烫死人死相有多么的惨。
县令、县丞、县尉看着城墙上的守卒越来越少,死伤很严重,城墙上慢慢的黄巾贼兵就多了起来,县尉只好下令让预备兵士上来,再不上的话就有可能会使北门城墙失守。
县尉都没想到只守了两个时辰,就用上了预备兵士,这下县尉对于能守住县城而失去了信心,但他也知道县城外还有一部朝庭的军队正在等待着最好时机,一举将城下的黄巾贼兵消灭,但现在他们必须坚守,直到最好时机的到来。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天渐渐的黑了,黄巾贼兵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进攻,这就让城上的守卒全都松了口气,然后他们全部都累的站不稳了,全部的人都背靠城墙直接坐在了城墙上。
县尉马上让自己身边的护卫去清点下死伤情况,并让他们去找城墙里面来帮忙的百姓上来把城墙上的尸体全部运下城去,不收拾的话,怕引起瘟疫和疾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清理了这些尸体,守卒才有站脚和休息的地方,不可能让守卒和尸体一起睡觉吧。
幸好城中来帮忙的百姓比较多,百姓很快就把城墙上的尸体和断箭等东西收拾完后,就直接下了城墙,他们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所以就回家休息去了,但帮忙做饭的百姓现在还不能休息,他们得帮忙把吃食端上城墙,并把这些吃食送到守卒的手里,然后他们才可以回家休息。
等守卒把吃食吃完后,帮忙的百姓就全部下了城墙,他们此时就能回家休息了。
这时负责清点伤亡的护卫来到了县令、县丞、县尉的面前行礼道:“各位大人,小的和各城门的伯长都联络了一下,并把今日守城死伤的情况合计了一下,今日在东门城墙阵亡守卒五十二人,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一人;南门城墙阵亡守卒五十七人,重伤一十一人,轻伤二十三人;西门城墙阵亡守卒五十一人,重伤一十六人,轻伤三十二人;北门城墙阵死亡守卒五百零一人,重伤七十一人,轻伤一百五十一人;今日共计阵亡守卒六百六十一人,重伤一百零七人,轻伤二百二十四人。”
县令、县丞、县尉在听到护卫禀报的数字后,心都彻底的凉了,这第一天攻城就减员五分之一,照这样算下来,只能守五天城就会被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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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铜鞮县城城外五里处,黄巾贼兵临时营寨中,最大的营帐中,李乐坐在主位上和营帐两侧入坐的各级将领,看着站在营帐门口不远处的一名兵士在禀报他们今日的伤亡情况。
“今日我军攻打铜鞮县城,攻打东、南、西三面城墙一共死亡二百零三人,重伤七十一人,轻伤一百三十人。
攻打北面城墙损失比较严重,一共死亡三千六百二十三人,重伤五百三十三人,轻伤一千零二十一人。”
那名兵士在禀报完毕之后,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的等着吩咐。
李乐在听完禀报之后,也是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第一天,他就损失了五千人,虽说一千多人轻伤,但总是受伤了,战力就下降了,这下就减少了五分之一的战斗力,这让李乐都不敢相信他今日一天就损失了这么多人。
但他也不会怪下面在坐的各级将领,因为这些兵士都是农民,更何况这支部队才组建了一个多月时间,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只是当场的勉励了一下各级将领,让他们明天拿出更好的状态把铜鞮县城给拿下来。
李乐所讲的话让在场的各级将领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大家都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追究今天失利的事情,这让在坐的各级将领都松了口气。
夜晚永远是最安静的,铜鞮县城的今晚是在这几年当中最安静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黄巾贼兵又开始了攻城,黄巾贼兵和铜鞮县城的守卒都在战斗中学习,一方在一边攻城一边总结攻城的经验,一方在一边守城一边总结守城的经验,两方都在学习和进步,便是死亡的将士也越来越多。
直到攻城战斗的第三天,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铜鞮县城在经过了三天的攻城战斗,已经是摇摇欲坠。
此时在北门城墙上,县令、县丞、县尉及所有县衙的衙役、富户的护卫、城中新招集的民壮,在经过一天的战火洗礼,都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守卒,现在铜鞮县城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千多人,重伤的也有五百多人,轻伤的就更多了,现在县城中能招集的民壮已经全部都招集在了城墙之上,明天如果没有奇迹发生,铜鞮县城就真的要失守了,到时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屠城。
这是在今天发生的事,在经过三天的攻城战斗,黄巾贼兵也死亡了九千多人,重伤的有四千多人,轻伤的没有再统计,在今日快要结束战斗的时候,黄巾贼兵中的一位将领不知什么原因,在战斗中大喊:“城破之日必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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