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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也微笑道：&ldo;拓桑，你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一直会在这里的。

&rdo;拓桑点点头，十分安然地闭上了眼睛，几个月来：伤逝（2）自十岁以后，除了在寒景园的密室里因为身受重伤无法之外，她从来不曾穿过女装。

那仅有的一次，也是在她昏迷之中被舒真真换上的，那一次，也只得拓桑一人瞧见。

这一次却不同，自己既没有受伤更没有昏迷，所有一切行为都是清醒而明白的。

她拿起那件衣服，仔细地看了看，心里虽然觉得怪怪的，却毅然换了上去。

她换了衣服，梳好头发，笑了笑，将怀中那支翠绿的发钗取了出来，轻轻的插在头上，又弯腰对着那明镜般的清水看了看，慢慢地走进了小木屋。

拓桑睁开眼来，又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又再睁开，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梦还是真。

他眨了眨眼睛，待再要闭上时，君玉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ldo;不许再闭上了，呵呵。

&rdo;&ldo;寒景园&rdo;的密室里，那身穿月白衫子垂垂待死的重伤女子已是姿容无双。

此刻，面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既没受伤也没生病，她神采飞扬、语笑嫣然、脸色如玉、丰姿胜仙，吸收天地之灵气、万物之精华，不知经历了多少的造化毓秀和怎样的星辰巧合，才降生到了这个人间。

纵使再过一万年，也不会出现：伤逝（3）美妙的歌声在夜色下的青海湖畔回荡，连啾啾的鸟儿、虫儿都住了声，细细聆听。

一曲终了，君玉又道：&ldo;拓桑，我再给你唱首歌儿……&rdo;拓桑点点头：&ldo;我喜欢听你一直这样唱歌。

&rdo;君玉凝视着他的眼睛，又唱起歌来：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这也是拓桑为她唱的，她已经听过两遍。

拓桑轻轻笑了起来：&ldo;君玉，你比我唱得好。

&rdo;君玉眨了眨眼睛：&ldo;所以我要天天唱给你听，直到你听烦听厌受不了也不放过你。

&rdo;&ldo;傻孩子！

只要是你唱的，我又怎么听得烦听得厌？不会，永远都不会的。

&rdo;拓桑看看天上的月色，慢慢道：&ldo;君玉，我见过两次弄影先生了。

他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子，也胜过你身边所有的朋友。

&rdo;君玉点点头：&ldo;先生是极好极好的，他光明磊落，心胸宽广。

&rdo;&ldo;我一见他就很喜欢他。

我从来不曾这样喜欢过一个陌生人。

&rdo;&ldo;先生也会同样喜欢你的。

&rdo;拓桑又看看她身上那样别致的衣裙：&ldo;弄影先生的心思真是细腻又周到……&rdo;&ldo;是啊，我还在书院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是女孩子了。

呵呵，其他人，包括祝先生都不知道的。

&rdo;拓桑微笑道：&ldo;君玉，我也是，我：伤逝（4）有些冰凉的水珠不停地滴在拓桑的脸上、手上，他抬起头，叹息一声，轻轻地吻着那一直滴着水珠的温柔的眼睛。

许久，才低声道：&ldo;傻孩子，我欠你的，一定会还你的！

一定会！

&rdo;君玉的声音哑哑的：&ldo;拓桑，你记住，这一世，你已犯戒在先，又杀了很多人，再也成不了佛转不了世，你再也不会是任何人的&rdo;博克多&ldo;，只是我一个人的&rdo;拓桑&ldo;了。

&rdo;拓桑的声音却轻快了起来：&ldo;是啊，我犯戒在先，又杀了很多人，再不能成佛转世，君玉，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rdo;拓桑的眼睛微微闭着，好一会儿，忽然又睁开了来：&ldo;君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rdo;&ldo;不，我什么都不能答应你。

&rdo;君玉十分坚决地摇头，毫无商量的余地。

&ldo;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活着才有希望……&rdo;&ldo;你都不在了，我怎能好好地活着？我没有希望，也不想再有什么希望了……&rdo;君玉盯着他，用了几乎是怨恨和残酷的目光，&ldo;拓桑，我知道，你想求个安心！

可是，我不会让你安心的，无论你上天入地都不会安心的！

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会好好的？再也不会好好的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管我了！

我从来不信什么来生来世，真有来生来世，你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了！

今后，你的灵魂无论在天国还是地狱，都会看着我受苦，看着我永远受到煎熬，而你自己，也将受到更大的煎熬。

……&rdo;拓桑抱着她，悲声道：&ldo;君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do;君玉也抱着他，像个任性蛮横的孩子般哭喊：&ldo;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也不能离开我……&rdo;：伤逝（5）两人终于疲倦了，相拥着倒在了那样柔软的虎皮上，慢慢地睡着了。

月亮，慢慢地没入云层，又慢慢地穿出云层。

再到后来，月亮终于一点也看不见了，经历了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东方的朝阳已经将青海湖水映照得如一块发光的红玉。

有一阵芬芳随着清晨的微风吹来，君玉睁开眼睛望去，那是一片开满小红花的草地，此刻，那些小红花儿正在迎风摇曳，吐露芬芳。

拓桑顺着她的目光，笑了：&ldo;君玉，那花儿可真漂亮。

&rdo;&ldo;是啊。

&rdo;君玉也笑了。

她转头看着拓桑，拓桑忽然站了起来。

此刻，拓桑满面笑容，神采奕奕，龙章凤质，卓尔不群，全然是第一次相见时，在那黄桷树下弹奏《广陵散》般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ldo;君玉，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rdo;拓桑紧紧地抱住了她，君玉在这充满芬芳和露珠的拥抱里微笑出声。

眼角的余光望去，远处，那一朵开得最盛的小红花儿忽然停止了摇曳，而怀里的人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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