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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中间,太后墨以宁亲自开口下旨,言道西岳世子墨子澜温雅如玉,为大岳农事躬身操劳竟至耽误婚事;其胞妹墨紫灵身为北凤国主亦为大岳尽忠,如此忠义皇族怎能忍心墨世子身边无人照顾,特赐婚王畿姜氏嫡女姜芷萱为西岳世子妃,择日完婚,望世子与世子妃夫妻和睦为大岳分忧云云。
墨子澜看了妹妹一眼,见她轻笑点头忙上前领旨谢恩。
墨世宁因着墨子澜前一晚已提起过并未太惊讶,倒是看他兄妹二人眼神交流便知这姜氏嫡女只怕也是墨紫灵的点子,心下便有些不悦;可想想这姜氏女未必就能得子澜欢心,或许语夫人侄女更能得欢心也未必,到时再想办法牵制他兄妹二人,却不知自己回到西岳后面对的局面更头痛,
晚宴散后姬御宸留傅渊去御书房深谈,群臣亦携着家眷出宫寻自家马车回府;家里有嫡女准备送入后宫的官员们都与夫人讨论起墨紫灵来,想着她如此狠戾的行事性格实在不敢此时送爱女入宫,指不定自家女儿以后会被她找个错处打杀了;可若不送女入宫,家族寄予的期望又该如何实现?夫妻们相顾叹息,女儿年岁大的便想着不如找个门当户对人家嫁了至少有个安稳,女儿年岁小的便想着待陛下迎娶帝后在观察一两年,若帝后行事不若今晚狠辣再送女入宫不提。
姬凤璇陪着太后回了上阳宫,再有两日便是她出嫁的日子,虽说帝姬府亦在王都然宫中规矩繁多毕竟不是那么方便了,这几日便宿在上阳宫中多陪陪母后。
回了上阳宫,遣退宫婢姬凤璇恨声开口:“母后,您说阿宸哥哥是不是太纵容这个墨紫灵了?便是苏夫人出言不逊,可也是阿宸哥哥的后妃,位分亦不低,她就敢动手毁了苏夫人口舌,是真的割了苏夫人一截舌头!
这苏夫人可还是阿溟的胞妹,她如此做岂不是未将我放在眼里?”
墨以宁正想着今日晚宴墨紫灵行事,越想越忍不住赞叹;听姬凤璇抱怨罢便拉着她坐在榻上一边为她卸去发间钗环一边温声笑问:“阿璇,你告诉母后在你心中是姬氏皇族重要还是南陈王族重要?”
“当然是我姬氏皇族重要!
我姬氏皇族安稳了南陈王族才可更安稳不是吗?母后怎会问阿璇如此简单的问题?”
“那么阿璇再想想墨紫灵今日在大殿所作所为到底对不对?”
墨以宁坐在一边拿起牛角梳为她梳理发丝。
片刻后姬凤璇红着脸说道:“母后,是阿璇错了。”
“嗯,阿璇能想通母后很欣慰。
阿璇记着,只有大岳安稳姬氏皇族安稳,你的日子才会更安稳。
今日是那苏若水咎由自取,那是阿灵处理了,若是等着阿宸处理只怕她下场更惨,南陈王也要背个教女不严的名声少不得被阿宸申饬几句;阿璇面子上也不好看。
阿灵这样处理既维护了大岳与北凤安稳也给南陈留了面子,再妥当不过了。”
看姬凤璇点头知她已想通其中利害关系,墨以宁轻笑着有说:“说起来,阿灵真的很聪敏,也有胆识与卓见,很出色;女子能活到她这样率性可谓世间少有,母后看着都要羡慕几分。
阿璇莫要不服,日后还是要多学学她如何处理事端,免得你冲动有失冷静时被人钻了空子。”
姬凤璇咬着唇角点头应下,母女两人盥洗安置不提。
南陈王苏茂与苏沧溟坐在马车内向着南陈驿馆走去,苏沧溟亦费了不少唇舌安抚苏茂,分析着其中利害关系,最后说:“父王,怪只怪您与母妃将阿若宠坏了,她今日说那些话莫说是当朝夫人了便是寻常官宦人家女子也说不出如此刻薄的话来,幸好阿灵抢先处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若不然单凭阿若诋毁大岳诸侯王这一项罪名我们父子少不了被陛下责罚。
今日若不是在大殿阿灵为我们留了几分颜面依着她在战场上的行事阿若只怕脑袋都搬家了。”
苏茂叹息:“阿若以后可怎么办?”
“此事既阿灵已处理求情,想必陛下不会再追究,阿若夫人之位还在,只是日后肯定是不能侍奉陛下了;我们自请将阿若禁入夏梧殿内,如此她再不能出来省得再冲动做出什么挽救不了的糊涂事,我们多为她备些金银打点着,有我在王都看着至少能保她安逸度日,父王以为如何?”
苏沧溟一身红衣躺在车内,提起妹妹便头痛;他就不明白了同是父王母妃所生,这个妹妹怎就能办出如此没脑子的事来?墨紫灵与墨子澜亦是一母同胞怎就能如此聪敏,什么事都为自己兄长筹划,哪里用当兄长的操心。
都是做妹妹的,差距怎就如此大?想起来都会羡慕墨子澜好命。
“也只能如此了,父王明日再进宫开解她几句罢;唉,说起来阿若还比那墨紫灵年长几岁怎就不及她一分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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