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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城守备尘江之妻,名唤花柔月,尘江还在臣账下之时,臣见过尘夫人一面,当真称得上绝世才女。”
“哦?尘江!”
燕归应转首看向尘江好奇道:“可有此事?”
尘江眉毛一挑,他心里已猜出了些什么,于是他拱手推辞说道:“拙荆腹内确有些墨水,不过——她是个跛子,恐难登大雅之堂。
若是与贵妃谈论诗词,传出去恐有伤皇家颜面。”
“嘶——”
燕归应抬眼思索,像是拿不定主意,于是他问向鲁辅良:“鲁相,你以为如何?”
鲁辅良听到皇上问话嘴角微勾,这个老狐狸当然猜得出,这是燕归应御下的手段,为保属下忠诚,将其妻儿老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不过是皇家用腻了的把戏。
他当然猜得出,这莫名其妙的当众册妃,而后又当众以请老师的名头将尘江妻子叫入宫内,不过是皇上早早都决定了的事。
思量至此,他脱口说道:“老臣以为,皇上学通古今,当然明白勿以貌取人的道理,花柔月虽是个跛子,但既然有诗文才华,为尹贵妃做个老师也未尝不可。”
燕归应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鲁相所言极是。”
他又转首看向尘江:“那爱卿可舍得暂时割爱?”
尘江一低首:“既然臣是中州之臣,臣的家眷自然随时听候皇上差遣。”
燕归应拍手笑道:“好好好,那朕便令尘江之妻花柔月,为三品诰命夫人,入后宫与朕的爱妃一同安住数月。”
尘江跪下磕头道:“微臣代拙荆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爱卿可帮了朕的大忙了。”
庆功宴席依旧再继续,包括皇上在内,众人依旧在把酒言欢,只是这宴席总有些奇怪的感觉,一些不知内情的官员挠挠脑袋,他们费尽心思去猜,却也猜不出这宴席中的一切,其实都在按照燕归应早早安排好的剧情再走。
所有人面上都挂着笑意,看上去一片其乐融融,只是在那微笑着的脸皮下,藏着的东西,到底是一颗赤红的忠心,还是一柄阴寒的匕首,或许只有每人自己清楚。
不过这些暗斗,早已不关旬甲的事,他已走出了皇宫。
他的奴仆麻子在宫外的墙角靠着多时了,此时一看到旬甲出来,麻子连忙走了上去:“大人,成了吗。”
旬甲无力的慢慢抬头,就好像脖子上挂着什么千斤重物,让他抬个头都显得费劲,他茫然的看着麻子,眨了眨眼之后才说道:“噢!
是麻子啊。”
他刚说完这句话,身子向一旁倾斜,眼看就要摔倒。
麻子赶忙迈步伸手,将旬甲搀扶住,他惊慌道:“大人!
大人您怎的了,怎的突然就失了神,难不成——”
麻子向那宫门看了看。
旬甲将麻子的手慢慢松开,他自己晃荡着站起,抬头去看那天上的月亮,月亮周围的一圈光晕忽明忽暗,渗人的月光照在旬甲脸上,把他苍白的脸色照的更没有了一丝血气。
他就在那端端站着,一动不动,一阵阵寂寞惆怅不断撩拨他的心口,让他心口微微发酸。
许久之后,他怔怔说道:“麻子,陪我去河边走走。”
这声音淡漠,冷静,没有一丝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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