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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敛了目光之中的犀利,转作平日里的平和含蓄,冲着走进内室的麦念秋说道:“姐姐怎么就这样进来了,我这命病没有好利索,若是过给你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她轻轻一笑,眉间却有嘲讽之意,只是这时候的麦念秋怎么看的出来,她坐到麦念夏的床边,白兰和丁香赶紧让出位置分列两侧,要知道这念秋小姐和他们小姐可是至交呢。
要说起来,麦念秋还年长麦念夏两岁,当日她那艺妓生母扬州病逝,才有她母亲的好友揣了往昔宰相还未曾是宰相之时,路过扬州与她定情的信物上京。
彼时麦念夏已经五岁,又是正配所生,理应是嫡女,府中众人终日里也大小姐大小姐喊的习惯了。
麦念秋归回,因年纪不能喊二小姐,因位份又不能喊大小姐。
众人只好当呼其名,喊之念秋小姐。
时间一长,大家都这么喊了,倒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麦念秋心中怕早已埋下嫉妒的种子。
麦念秋敛裙而坐,手转身就覆上麦念夏的玉指,她秀眉紧蹙,双眸似水,如同沾了露珠一般,下一秒就要落泪出来。
“妹妹可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姐姐别无所求只愿妹妹一世安康就行。”
听闻麦念秋此话,麦念夏不由得心头一阵痛恶,差点没有吐出。
亏她彼时还当麦念秋是真心记挂,感动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现在想来,为何五月阳春季节,她没吹风没沾水就莫名其妙的着了风寒,现在忆起前世之事不由得细思极恐,怕是连这风寒之事都与麦念秋脱不了干系。
原来从那么久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在算计着自己了。
“姐姐之话,妹妹一定放在心上。
风寒并无大碍,只是些轻微之症罢了,喝点药便能生龙活虎了。
姐姐不必记挂。”
她浅笑道着,胸口一阵瘙痒,忍不住遮鼻轻咳。
麦念秋见状皱眉,紧紧帮她抚着后背,痛声道着:“瞧瞧,瞧瞧,这样可如何参加老祖宗的寿宴呢,若是去不了那就是大罪过了。”
说着她接过白兰手中的药,舀了一小勺,在嘴边轻轻吹凉就要送进麦念夏口中。
她方觉为何上一世,简单风寒却久病不愈,想必是她在自己的药中又动了手脚。
于是目光警惕一瞥,揽手遮下,“姐姐是来这灌我药了吗?这药苦涩,姐姐来瞧我本是欢喜之事,岂能因为这药而坏了兴致。”
麦念夏顺手一推,麦念秋脸上一阵浅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也就作罢。
将药放在一侧,道:“一会儿你可千千万万要喝。”
麦念夏点了点头,遂问道:“姐姐此刻过来怕不仅仅是为了催我喝药吧,是有别的事情吗?”
“怎么着,我来找你唠唠家常都不行吗?你要是这样说,我却真的有一事要说。”
麦念秋嫣然一笑,又拉了拉她的手臂亲切无间。
麦念夏眸子瞬间就变的冰冷,此刻她恐怕是要开口说寿礼之事了。
想前世那盆梅花将她害的这样惨,父亲将她禁足一个月,也因此失去了祖母的喜爱,她一个相府嫡女沦落到那样地步,不就是拜她所赐吗?难不成她还念想着重生归来的她也会重蹈覆辙吗?呵呵,麦念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所为何事?”
麦念秋眸中笑意更浓,“这几日你不是惹了风寒没法下床吗?前几日你还与我商量送副刺绣行不,不知道妹妹的刺绣做的如何了?”
她这一问麦念夏方才想起,当日里她是准备送一副刺绣《锦绣山河图》,她的刺绣工艺在京城也是数的上一二,当时预计在祖母诞辰前前两日便可完工。
不曾想惹了风寒,平日里身体健壮的她这次却一病不起,因而误了工期。
现在想来,呵,好一个麦念秋,这个算盘打的可真叫精细啊。
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于是敛眉蹙起,故作忧心,“姐姐一说我方想起,我的那一副《锦绣山河图》还未曾完工,再过两日便是祖母寿辰,现如今就算是连夜赶工怕也来不及了。”
语罢她还轻叹一口气,面上焦急万分。
麦念秋巧笑嫣然,眸中似是在打趣着麦念夏的这幅揶揄样儿,可麦念夏却从她的眸中窥探出得意忘性的精光。
她心中暗笑,呵,就且让你得意一会儿。
“妹妹莫急!”
她轻轻按了下麦念夏的手,说道,“姐姐正好有一宝物,本来准备用作寿礼送与祖母。
可想我在相府的地位,唯恐送了老祖母也不会多看两眼,倒不如给妹妹拿去算作锦上添花。
老祖母一向欢喜你,这次正是你尽孝的好时机。”
“梅花,这五月份的哪来的什么梅花,姐姐这是在说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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