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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副官是行武之人,也不太懂这些闺阁礼数,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来,正巧就瞧见了门口花影掩盖之下,许妙芸娇娇俏俏的站在那里,轻抿着唇瓣,亭亭玉立。
在看看站在许妙芸身边的冯氏,周副官当即就明白了过来,他认错人了。
“许夫人,在下奉少帅之命,将那些礼物专程送给三小姐,昨日在码头的失礼之处,还请三小姐海涵。”
许妙芸的脸更红了,这辈子她铁了心要远着他,怎么他反倒膏药一样的贴过来了?
“他没有失礼之处,这些东西请您拿回去吧。”
周副官笑了笑,在他的眼中,许妙芸这幅面红耳赤的样子全然就是小姑娘的娇羞。
只是他没想到,少帅的品味什么时候变了?从火辣娇艳的红玫瑰,变成了墙角凌寒独自开的小白梅了。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府上,那在下就告辞了。”
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去?他还没傻呢!
等着沈韬挥鞭子吗?
周副官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满脸愁容的许妙芸、一脸茫然的冯氏和吴氏,自然还有满脸震惊和羞恼的韩氏母女三人。
韩氏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但她终究年长些,好歹绷住了,只是咬着牙道:“会不会是沈少帅弄错了?昨天三丫头还说没遇上戒严,怎么今儿就来致歉了呢?”
许秀芸和许淑芸两人毕竟年纪小,脸皮也薄,方才一听说东西不是送给她们的,早已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周副将一看见许妙芸就把她们丢在了脑后,也没再看她两人一眼。
冯氏虽然不解,但周副官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点明了就是给“三小姐”
的,哪里还会有错?
“三丫头,你在码头当真遇到了沈韬?”
昨儿晚上许长栋也问过许妙芸这个问题,她分明说的是没有,冯氏看着许妙芸,她一向白皙的脸颊红彤彤的,连耳根都是红的,冯氏心里明白了几分,知道许妙芸昨夜必定是在许长栋跟前说了谎话。
“你跟我回房。”
女儿没出远门之前,虽然性情软弱,但是从来不会说话,何至于昨日才回来,就对着父母说起了谎话来?
吴氏看见婆婆脸上神色不好,怕许妙芸受委屈,慌忙上前劝道:“太太有什么事情一会儿说也是一样的,快来看看,那沈少帅都送了些什么东西过来,放了满满一桌。”
韩氏讨了个没趣,方才的问话也没人搭理,冷冷的甩了一句:“要看你们自己看吧,我们刚才都看过了,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我们先走了……”
冯氏见韩氏领着二房那两个先走了,这才稍稍缓了缓气,转身坐在一旁的靠背椅上,抬起头看着许妙芸。
“你昨儿晚上,为什么告诉你父亲,你没遇到过沈少帅?”
当着吴氏的面,冯氏也不藏着掖着,她早知道吴氏娘家的弟弟吴德宝年纪和许妙芸相仿,两家虽然都不曾提起过,但冯氏见过吴德宝那个孩子,虽然算不得最出挑,但看上去敦实可靠,若许妙芸将来嫁给他,以后必定不会吃亏的。
许妙芸心里委屈,东西是沈韬要送来的,又不是她自己要的,可说谎却是事实,她前世是从不说谎的。
冯氏看着女儿眼眶里的泪珠打转转,也心疼了起来,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背一遍遍的抚摸:“你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我只是问问你,你做什么要说谎呢?”
“母亲,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昨日从码头回来的时候,确实遇上了许家军,但真的没遇上沈少帅,只是远远的在人群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他,我又没见过他。”
许妙芸说完,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继续道:“父亲问我,我又不敢确认,便只说没见过了。”
“你呀……”
冯氏听她这么说,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方才韩氏的话,拧着眉心道:“别是沈少帅当真弄错了,这些东西是送给二房那两个的?”
二房除了两个姑娘,还有两个儿子,许妙芸虽然在大房排行第三、在姑娘中也是排行第三,但若算二房的排行,那三姑娘就应当是许淑芸。
冯氏想想韩氏那模样,顿时把这念头给揭过去,要当真让许淑芸进了督军府,那韩氏的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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