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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许长栋离开,许妙芸一直都是背对着沈韬的。
“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沈韬看着许妙芸娇小的背影,顿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他走的时候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受了伤,影响到回来的日子,没想到许妙芸在那段日子里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她一向软弱胆小,沈韬甚至不能想象,在面对川岛佐治威逼的时候,许妙芸是怎样的痛苦绝望。
许妙芸闻言稍稍一愣,纤细的肩膀颤了颤,旋即转过身来,一下子扑在沈韬的怀中,垂着他的胸口,撒娇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好了!
你要是再这样无情无义的离开我,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沈韬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仍由她小猫一样的挠着自己的胸口,握住她的小拳头道:“那你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推开我,要不然……我就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你……”
许妙芸气急,还想反驳,那人却已经低下头来,封住了她的唇瓣。
有些事情,就算是过了两辈子,终究也是逃不掉的。
……
沈韬从许家出来,却并没有直接回督军府,而是让周副官开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汽车停在了鸿运楼后面的小巷子里,沈韬下车,四下里看了眼,转进身后一个弄堂。
沈韬在三楼住户的门口停了下来,规律性的敲门之后,里面有人过来开门。
花子君仍旧穿着中式长袍,一副闲适的打扮,侧身上沈韬进去。
“宋铭生知道你回来了吗?”
沈韬进门,开门见山的问道。
“宋三爷还没来找过我。”
花子君淡淡的开口,眼神却在瞬间凌厉了起来,仿佛射出一道金光,咬牙道:“他不来找我,我却也要去找他的。”
“你查到了什么?”
沈韬这时候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花子君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从茶几上的水壶里倒出一杯茶来,推到沈韬的面前道:“你也知道,我是专杀日本人的。”
“你什么意思?”
沈韬从花子君的手中接过茶杯,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
“宋铭生是宋家三十年前跟人私奔的姑太太和高雄幸野的儿子,宋铭生出生之后,那位姑太太就去世了,后来宋五爷就以自己私生子的名义,把宋铭生带回宋家抚养,五年前宋铭生去日本留学的时候,和高雄幸野相认。”
沈韬听到这里,心里一些本就不解的谜团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宋家两位少爷的横死,宋铭生能在短短几年之内成为青帮的老大,只怕这背后还有不少日本人的功劳。
花子君说到这里,只顿了顿,继续道:“据我从日本的到的消息,向大中华私运鸦片,以前一直是由高雄幸野负责,后来渡边信一成为领事官之后,这件油水的差事就到了他的手中,所以……宋铭生才会请我去刺杀渡边信一。”
“原来日本人也会黑吃黑。”
沈韬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花子君,想了想道:“宋铭生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他现在虽然还没有暴露,但肯定已有防范,你还是出去躲一躲的好。”
“少帅觉得我应该躲去哪儿?”
花子君看着沈韬,笑了起来,“我不过就是一个唱戏的,宋铭生犯不着对付我。”
“他是日本人。”
沈韬顿了顿,继续道:“他还知道你杀了很多日本人,而我,则希望将来有更多的人投入到抗日的运动中,中国需要千千万万的花子君。”
沈韬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花子君的肩膀,正色道:“苏联的无产阶级革命已经卓有成效,沈家在那边有一支学习队伍,我希望你能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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