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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澈回过来和她对视,那眼神正人君子极了——是一种“我什么都懂,但是我就是要装不懂”
的淡定,笃定了旁人无奈他何。
容瑾自愧不如,无声摸了摸鼻子,微微偏开了视线。
没过多久,乔澈点的咖啡好了,他接过来,按照容瑾的习惯给了她一杯卡布奇诺,自己留了美式,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店员叫住了。
“You‘vesomethingleft."
容瑾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随身的挎包,发现它好好的挎在胳膊上。
转念一想,自己大概是自作多情了——以服务员这爱答不理的劲儿,就算自己丢了一地美钞,人家恐怕都懒得看一眼。
果然一抬头,店员只看着乔澈,手指深情款款地指着地上一个体积不小的行李包,示意这是他丢的东西。
在乔澈进来之前,店员恐怕很久没正眼看过人了——最起码,乔澈进门儿时如果带着这么个东西,瞎子才能看不见。
容瑾几乎以为这是店员为了留下乔澈而胡扯的理由了——虽然以这位店员的脾性,她可能是真没看见,这行李包是谁丢的。
乔澈摇了摇头,表示这并不是自己的,看意思也不打算管这多出来的闲事儿,只是示意店员收起来等待失主,或者报警。
他讲完这一套说辞,就转过了身。
不同于乔澈的无动于衷,容瑾可能还没从当福尔摩斯的瘾里缓过来,在看清行李包的样子时,微妙地愣了一愣。
她觉得这个行李包莫名眼熟,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迟疑着走上前,想去把这行李包看清楚点儿,却被乔澈一把拦住,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出了咖啡厅的门。
容瑾被乔澈拖走了,捡到的东西又没有人认领,店员才只好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拉开那个包看了一眼。
容瑾出门的时候,余光正好扫到店员打开行李包的身影,行李包里影影绰绰……像是缠枝莲花纹?
青花瓷?
谁来机场带瓷器?练举重吗?
这事儿简直有点儿匪夷所思。
走了几步,容瑾的思维还停留在那个行李包上,不过看见乔澈的反应,她还是谨慎地远离了咖啡厅才出声:“哎,那个……”
“包是你的?”
乔澈微微看过来,那双原本带着桃花意的眼睛居然有几分严肃,看得容瑾微微一愣。
“怎么可能。”
容瑾摇头道,“就是觉得……”
她还没觉得完,就被乔澈懒洋洋的看了一眼。
“看过油管上一个搞笑视频吗——测试在闹市区,一个人不言不语地放下一个巨大的行李包,然后闷头就跑,周围的人是什么反应?”
容瑾还真看过——大多数人看见那个放东西的人狂奔如脱缰的野狗,其他人就立刻跑得如脱缰的野驴,因为他们都疑心那是炸、弹。
这么一想,她就明白乔澈什么意思了,紧张而狐疑地看了乔澈一眼:“你是说……不能吧?”
乔澈不置可否地偏了一下头,还是微微笑着:“你的求生欲望,还真不是很强……应该不是炸、弹,出门的时候我也看见了,里面装的好像是瓷器,不过,没有人跟你说过吗,机场的东西别乱捡——真有人是落下东西,放在店里也丢不了;如果不是,那就没人知道那是不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了。”
这段话成功让容瑾冒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想到了前段时间朋友圈里疯传的一个骗术。
有一批人,专门儿盯着留学生这个群体,平时就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他们联络,为人还通常豪爽热情,让人很难产生恶感,等到留学生们该回国的时候,这些人就找个借口,托留学生给国内的“亲戚”
和“朋友”
带东西。
还不白带,都是有偿的,给的价格非常诱人而且合理。
这种活儿非常简单,还有钱赚,只要行李箱有富裕地方就能完成任务,因为给的价格很诱人加上是“熟人”
拜托,有些学生的行李箱哪怕没有地方了,也会专门儿为这些人创造地方。
这些东西有的是包装完好精美的工艺品,有的是小庄园出产的葡萄酒,反正从表面来看,确实很像带给朋友的小礼物,不过这类东西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密封的。
帮忙带东西的人碍于人情,东西到手之后,根本无法完全打开封口或者包装,对这些东西进行彻底的检查。
直到他们过境时被海关扣住的时候,他们才能一窥内里物品的真容——多数都是毒品,那些所谓的“亲戚”
“朋友”
当然都是假的,事发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贩毒在国内是重罪,这些留学生不管知不知情,下场都可想而知。
想想这些,容瑾确实有点后怕,如果她把这东西拿在手上的时候警察来了,这简直是个说不清楚的状况——正如乔澈所说,自己的求生欲望确实不是很强。
容瑾觉得自己刚找回来的智商也不怎么够用,听懂了乔澈想要提点的事实,瞬间认怂,马不停蹄地把对那个行李包的熟悉感与好奇心抛诸脑后了。
十分钟后,他们所乘的航班开始了登机提示,容瑾心不在焉地跟着乔澈去排队,却冷不丁被几个人冲散了队列。
冲散队伍的几个人神色慌张,从人群中间穿过的动作也足够粗暴,撞倒了一位已经不能单纯用“健壮”
形容的大妈,掀飞了一位男士粉饰太平的假发,还有一辆婴儿车被撞得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里面未经世事险恶的小屁孩儿顿时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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