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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鱼……”
楚满哥喊了一声。
夏小鱼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楚满哥冲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她使劲甩也甩不掉,转过头很凶地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她若是也不和他吵也不和他闹,只是不说话的话,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楚满哥有些发慌,低声道:“夏小鱼,你别生气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赌一百万你肯定不知道。
夏小鱼怒气冲冲的眼神里,多了些轻屑。
“我那天晚上不该那样说……我不是有意的,”
楚满哥反复想了好几天觉得除了自己那晚说的那些话以外,没有别的让她生气的原因了,他继续低声下气地道,“我不该说你跟你伯娘一样,不该说让你回夏家……我真的不知道……”
还有玄黄笋呢?笋才是重点,才是重点好不好?
夏小鱼越听越来气,更加用力的甩手,甩不掉,就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楚满哥痛得立刻松了手,夏小鱼提起桶飞快地冲到夏家大门口,一把推开门,冲进去,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楚满哥被夏小鱼这次的狠劲吓到了,瞪着眼睛看看手背上两行清晰的牙印,她真的下了狠心在咬,甚至还有几处渗出淡淡的血丝来,楚满哥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半天没回过神来。
事情是因他而起的,如果不是周府上的那场火,阿娘就不会把夏小鱼送回夏家去,他欠了她。
不仅如此,他还胡说八道地说了些混话,不经意的在夏小鱼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那天在夏家门口,夏小鱼决绝地关上门的样子,让他郁闷中又有些莫名的心痛,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他想了好几天,最后决定再来试一次,给她道个歉,她应该会原谅自己的鲁莽冲动,毕竟十年来,他们之间闹别扭从来没有超过一天,这么多天了,她的气也应该消了些了。
结果,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了,她竟然不管不顾地咬了他一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从七岁那次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咬他……
楚满哥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毅然抬脚走到夏家门前,抬手去敲门,她这么不计后果行为让他感觉,如果今天转身离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无法挽回了。
他刚拍了一下门,门就由内打开,夏小鱼去而复返,她反手在身后把门带上,站在他面前,和他站得很近,近得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必须稍稍后倾着倚在了门扇上,她抬起小脸仰视他,表情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你把银票上的银子分我一半,我有用。”
楚满哥愣愣地看着她,明知道拒绝的话,她肯定会愤然而去,再也没有合好的机会了,他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小鱼,那银票我……”
夏小鱼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问他要银子,一半是想着可以拿来给自己做资金一半也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居然一口拒绝了。
她没等他说完,一个转身进了门,又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
她咬着唇站在门后站了好一会儿,外面楚满哥的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夏小鱼突然心一酸,委曲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往院里走。
丁婆子在井边打水,看见这一幕也没说话,提了水往后院走了。
夏小荷悄悄走到夏小鱼身边,轻声地问:“看见满哥没有?”
夏小鱼淡淡地道:“看见了。”
然后就一声不吭地开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夏小荷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再问下去,夏小鱼的性子她多少知道些,她不想说,自己问也是白搭。
夏小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着夏小鱼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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