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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鱼的笑容疏离冷淡,“大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不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管夏小鱼是说谎也好骗人也罢,大人为了我这个无耻不入流又水性扬花的有夫之妇丢了大人你的身份……实在太不可取了。”
“小鱼……”
秦源慌了神,想上前拉她,却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得不敢轻易造次,心里后悔莫及,“我……我多喝了酒,一时气急,我并不是想说这个……”
“不必说了,大人,请让我回去吧。”
夏小鱼已经完全静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小鱼,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我才放你走……”
秦源执意道,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秦大人,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就大喊了。”
夏小鱼脸上泛起了奇异的笑容,“反正事已至此,左右不过是不守妇道无耻下贱几个字罢了,我还怕什么?”
听她这样自我嘲弄作贱,秦源悔恨不已:“小鱼,是我一时昏了头,我并不想……”
“别说了,让我回去。”
夏小鱼打断了他的话,静静地道,“要怎么样,我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看着她眼神里的决绝无情,秦源不敢再多说,只能暂时顺着她的心意,把出园的路线说给她听,最后道:“我送你……”
“不必了。”
夏小鱼淡淡地道,随后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秦大人,告辞。”
出了秦府,夏小鱼并没有坐秦府准备的马车,而是把驾车的马解下来,翻身上去,也没回头看,径直往容华楼的方向去了。
秦源原本吩咐管事跟着,可是没想到她出其不意地来了这一下,那管事急得一路小跑追着夏小鱼,可是双脚哪跑得过四蹄,很快夏小鱼就跑得没了影子,那管事无奈,只能在后面跳脚。
容华楼隔着一条街有一座石桥,到了桥面前,夏小鱼勒住了马。
她下了马,把马缰随便一扔,站在台阶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扶着桥栏杆一步一步走上了石桥。
半月如弓,在桥下的水面投影出粼粼波光,她一步一停,十级台阶,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桥的中间,最高的地方。
她默默站在桥上,目光从桥下的水面渐渐往远处看,越远处越是看不清楚,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似乎月光越是明亮,那就越黑暗,如同光的背面。
就好象是她的未来……
不可预知……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胆怯……害怕……
就在这时,桥下的另一端传来了马的低嘶,她惊讶的回过头去,有人速度极快地几步就上了台阶,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来人已经抓住了她一只胳膊,声音沉沉地道:“你想做什么?”
夏小鱼睁着澄澈透底的双眸讶异地看着他,半晌,他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微笑道:“我想差了,要是真的会跳下去,那就不是你夏小鱼了。”
夏小鱼原本是想笑的,可是心里却酸酸地往上泛,浸湿了眼眶,她抿着唇问道:“我要是真的就是在想往下跳呢?”
刘齐刚刚展开的眉又微微蹙起,注意地看了看她道:“你说真的?”
有种想哭又想笑的人,夏小鱼突然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有些笨拙。
虽然这样,但是刚才那样的难过,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她这才想起比较重要的问题来:“咦,你怎么来了?”
“我……”
她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刘齐有些猝不及防的狼狈,这个问题他原本有准备过很多说辞,可是因为刚才那一件突发的事,让他一时间把词全都忘了。
是想来看看你的……这个答案脱口就可以说出来,可是这不是他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中的任何一个。
“还是说连刘大人也都对我嫁人这件事充满好奇?”
夏小鱼脸上浮起一抹轻嘲之色,转回头去,笑容浅淡地望着水面,嘴角轻轻上扬着,“我倒真想知道,刘大人又是怎么看的呢?”
月光在她的侧脸上描下银色的闪着微光的轮廓,异乎寻常的美好,刘齐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地道:“出什么事了吗?你害怕了?”
夏小鱼心里一悸,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刘齐,那张熟悉的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泊镇定。
“我有点相信你刚才的话了,”
刘齐对她的瞪视不以为意,探头看了看桥下,此时月亮被浮云遮盖,水面黝黑一片,“你大概是真的想跳下去吧?为什么?”
“为什么?”
夏小鱼拼命压制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把头别到了一边。
因为,我做了一个最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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