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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当时忤作验尸,发现那几个人的致命伤口很薄很薄,不仔细看几乎没法发现……”
邢雅云说得有理有据。
夏小鱼蓦然想起当初在漱蓝堂,刘齐打伤王忠的那把薄如蝉翼般的飞刀,胸口一阵发冷。
“大概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说谎骗你,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的妹夫马书玉,他曾经在项城县做过一段时间的文吏,对这件事多少也知道些根底。
你去问过,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在邢雅云眼中夏小鱼此时的表情近乎狼狈,心里不禁一阵畅快。
突如其来的讯息让人心惊,夏小鱼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俨。
这样不行,根本没有办法顺利地理清头绪,她压在膝上手指捏成了拳,紧紧地用尽了全力,不管怎么样,要先离开这里,然后才能认真清楚地考虑问题。
想到这儿,夏小鱼微微阖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如平常一样沉静。
她站起身来,对邢雅云道:“邢小姐的建议很不错,可是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告辞了。”
她的镇静沉着让邢雅云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甘:“难道夏姑娘不想知道真相?稔”
“真相?”
夏小鱼淡淡地一笑,“那对我并不重要,至少不象邢小姐想得那么重要。”
邢雅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看起来姑娘并不象旁人眼中那么清高。”
夏小鱼只是一笑,也没反驳她,转身往门外走。
“荣华富贵,谁不喜欢呢?定国公府位高权重,钟鸣鼎食,夏姑娘想攀龙附凤做这样的决定也不出奇,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我倒也能理解。”
邢雅云在后面继续冷嘲热讽。
夏小鱼转过头道:“邢小姐,我做什么决定,你真的这么在意?与其在意我做什么决定,不如认认真真地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你眼中只有你自己,从没有别人,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邢雅云神情一怔,夏小鱼已回身继续走了出去。
看着夏小鱼的背影,她的眼神又阴沉了下去,冷冷地一哼:“哼,自以为是。”
走出春岷居的大门,脱离了邢雅云的视线范围,夏小鱼苦苦坚持的镇定自若立刻溃散得无影无踪,她心神不宁地沿着来路往大觉寺方向走,就听见有人喊她:“小鱼。”
夏小鱼循声抬起头来,顿时呆了。
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容倩边喊她的名字边一脸焦急地匆匆走过来,在她身边的赫然是刚刚才和邢雅云说到的那人——刘齐。
好巧……
乍一看见夏小鱼茫然的表情,刘齐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小鱼,你……你没事吧?”
容倩上前来,一脸紧张地打量夏小鱼,“你见了我三……舅妈了吗?”
夏小鱼虽然心里很乱,却仍然听出来一些疑处,不禁习惯性地追问:“你怎么知道我来见她?”
“是知琳说的啊,知琳早上在花会上和……三舅妈吵了一架,然后就到我家来说了,又说三舅妈约你喝茶,我怕有事就拉着三舅来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聊了几句而已,多谢倩倩你关心。”
夏小鱼冲她笑了笑,浅浅地对刘齐躬身算作是打了招呼,又转头对容倩道,“我得走了,我姐姐还在寺里等着我,就不陪你了。”
说着没等容倩回答她就脚步匆匆地走开,直接和刘齐擦肩而过,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刘齐忍不住随着她的身形转过头去,张嘴想要喊住她,却终是没出一声。
“小鱼这是怎么啦,不对劲啊,”
容倩烦恼地看着夏小鱼走远,回头对刘齐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回答。
“咦,倩倩,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人回过身去,邢雅云站在春岷居的门前,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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