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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卖茶叶蛋的老大爷没再在天桥上看见过他。
纪尧终于开口了:“你在现场,有没有看见这把水果刀?”
流浪汉:“我当时吓了一跳,哪顾得看这么细,赶紧拿上吃的就走了。”
纪尧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很关键,你必须回忆起来,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流浪汉坐在地上,拿拳头碰了碰脑袋,想了好一会:“应,应该有吧,我也没看清。”
纪尧从审讯室出来,若流浪汉所说属实,凶手当时肯定还没走,他偷偷跟踪如实偷窃的流浪汉,故意将刀子扔到桥洞底下,等着流浪汉捡走,来一个顺手嫁祸。
但目前嫌疑最大的依然是这个流浪汉,纪尧叫人暂时以入室偷窃的罪名将他扣押了下来。
流浪汉听见自己要被扣押,还不愿意。
一个警员说道:“这里有吃有喝,不比外面桥洞好吗。”
这个流浪汉是个相当有追求的流浪汉,他看起来很气愤:“自由,自由懂吗,一个没有自由的人,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不如放我出去要饭。”
他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旧的看不出颜色的裤子膝盖上破了个洞,让他看上去像个艺术家。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赵靖靖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转头看了看纪尧:“你不走吗?”
纪尧抬了抬胳膊:“这不受伤了吗,去法医那边消一下毒。”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半个小时前朱涵发过一条消息过来:“纪队,我下班了,惜姐在办公室,嘿嘿。”
面对这么乖的孩子,这么神的助攻,纪尧能怎么办。
他反手就是一个大红包。
她抱着花,直接到三楼刑侦办公室。
纪尧正准备带人去开案情分析会,出门的时候,冷不防被美了一脸。
韩惜平常只穿黑白和各种灰色调的衣服,要么就是法医制服,至少每次纪尧看见她的时候都是那样,清清冷冷的。
此时被明艳的花束一衬,不再是独自坐在玻璃瓶子里令人看不清表情的仙女了。
纪尧想,她适合红色,尤其是冶艳的大红色,这本该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端倪来。
韩惜将花束往纪尧怀里一塞,连一句拒绝的话都吝啬得不肯给,转身就走,犹如快刀斩乱麻,潇洒干脆。
而事实上,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
不是为纪尧,而是对韩惜。
自从这位纪大队长加入市局,就有个这样一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一位新入职的女警都会在第二天收到一束玫瑰花。
用他们万恶的资产阶级绅士主义理论的话来说就是,每个愿意进入公安系统工作的女人都是英雄,她们值得。
离得最近的周莉低头看了眼卡片,上面署名的送花人是:市局一枝花。
这也难怪人家会误会了。
以往她们收到的署名都是:南泉市局。
这位风骚的市局一枝花先生还真是,想不让人产生暧昧的误会都难。
纪尧将手上的玫瑰花往周莉怀里一塞:“咱们这位新同事,冷是冷了点,但人眼光好啊。”
众人:“因为眼光好,所以拒绝了您,是吗?”
纪尧双手插兜里,扬了扬下巴:“市局大楼,连着旁边那幢,一共三十八层,少说也有七八百人,人家一眼就把市局最貌美一枝花先生给挑出来了,这不是有眼光是什么。”
赵靖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是因为没人比您更骚,人都不用挑,闻着味就找来了。”
众人点头,集体表示赞同。
调侃归调侃,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工作的,解剖室里停放着的尸体还等着他们给出一个公道来呢。
纪尧一边往小会议室走,一边问道:“死者衣服纽扣上的头发验出来了吗?”
赵靖靖汇报道:“法医检验科那边在验,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纪尧点了下头,又问道:“美丽,死者家属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周莉:“死者儿子周林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据他交代,昨晚陪死者吃完晚饭,大概七点多钟就走了。”
说完又道:“这个凶手把案发现场布置的像杀鱼煮鱼汤一样,究竟是个什么心理?”
死者全身赤.裸,是为刮光鱼鳞,腹部被划开,内脏挖掉,是为杀鱼,浴盆里的水、散落的豆腐块和调料,不是在煮鱼汤又是在干什么。
到了会议室,纪尧在白板上写下受害人的名字,基本信息等资料。
“死者周通,年龄六十二岁,已退休,离异,独居,死亡时间为昨晚八点三十分到九点之间,死亡原因为窒息,凶器是死者的皮带,已在现场找到。”
赵靖靖打开投影仪,播放了几张现场拍摄的图片:“物证科的同事根据死者阳台外墙的攀爬足迹,给出分析和推断,此人身高在一米六左右。”
“死者腹部被剖开,刀法上看,凶手懂点解剖,职业可能为医生、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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