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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下楼梯的女人,她穿着一双白色板鞋,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脚踝,那凸起的弧度刚刚好,皮肤好像透明,能看清青色的血管,这样一双脚,穿高跟鞋一定很好看,黑色或者大红色的都很适合她。
韩惜从来不穿高跟鞋,一方面是职业关系,法医经常需要出各种现场,翻山越岭都是常事,高跟鞋只会拖累工作。
另一方面,她右脚脚背上有小时候烫伤的痕迹,将这些伤痕藏在鞋子里,就好像藏住了记忆中那些布满伤痛的过往。
赵靖靖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纪尧和韩惜,正要说话,就看见纪尧晃了下手里的文件袋:“去审讯室。”
赵靖靖看了韩惜一眼,瞬间明白了,打了个电话给蔡局。
蔡局来的很快,法医涉嫌杀人,这不是小事。
赵靖靖站在观察镜前,看见蔡局过来,往旁边站了站:“蔡局。”
蔡局听完赵靖靖的汇报,透过观察镜往审讯室里面看,一贯就不太慈祥的脸上写满严肃。
但当他看见审讯室里面的情景时,脸色已经不能用严肃两个字来形容了,其中夹杂着来势汹汹的想骂人还想杀人的冲动。
这个赵靖靖懂,蔡局与纪队的相处模式一向都是如此“激情四射”
的。
赵靖靖跟着蔡局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也很想暴起骂人。
只见纪大队长懒懒坐在桌边,半个身体探过桌子,一双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十分不和体统地说道,“美人儿,笑一个。”
旁边的书记员拿目光询问纪尧,好像在问,这一段要不要记录下来。
纪尧从美人身上分出点神来,点了下头。
周莉站在监控前,捏了把薯片塞进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冷艳貌美女嫌疑人vs风骚浪荡刑警队长,大型刑侦片拍摄现场啊操。
赵靖靖只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对蔡局解释道:“蔡局,您知道的,审讯过程,那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很多时候,刑警需要利用各种手段和方式,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逼其露出马脚,纪队这招,这招……”
然而无辜的赵副队此时的内心是:对不起,编不下去了。
纪尧赶到现场,与赵靖靖接上头。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晚上七点钟左右,一个一米六左右的人从桥边上下来,头发又长又乱,整个拢起来扎在脑后。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空的矿泉水和饮料瓶子。
走得近了,流浪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拔腿就要跑。
纪尧冲上去追:“警察,停下!”
流浪汉听见警察两个字,转头看了一眼,回头继续跑了起来,手上的塑料袋一甩一甩的打在腿上,却也舍不得扔。
纪尧在警校的时候,体能测试接近满分,跑步更是不用说,整个市局,没有比他跑得更快了,每回抓嫌疑人,他都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
纪尧很快追上了流浪汉,跑到前面截停他,喘着粗气:“再给我跑。”
流浪汉更累,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差点累趴下。
眼看跑不掉了,从手上的塑料袋里摸出来一块砖,抬手就往纪尧身上砸。
纪尧抬起胳膊挡住这一击,反手抓住流浪汉的手腕,同时抬脚攻击他的膝盖。
板砖应声落地,流浪汉被控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赵靖靖跑过来,看了一眼纪尧的胳膊:“没事吧?”
纪尧拿出手铐将流浪汉拷上,看了一眼手肘下面:“这么点小事,也能叫事。”
说完将流浪汉交给随后赶到的刑警。
“法医和物证到了吗?”
赵靖靖看了一眼时间:“快了。”
十分钟之后,韩惜带着朱涵从车上下来,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只银白色的工具箱。
从上面下到桥洞里,有一道水泥砌成的斜坡,纪尧跳下来,伸出一只手,韩惜看了看:“不用。”
说完拎着十几公斤的工具箱往下跳,稳稳落在地上。
朱涵参加工作时间不长,没韩惜这么稳,看见下面湿滑一片,不大敢直接往下跳。
韩惜拉了她一把。
朱涵跳下来站稳,扶了扶眼镜:“谢谢惜姐。”
韩惜带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遇到这种带斜坡的地方,脚尖不要笔直向前,往内倾斜三十度,会稳当很多。”
纪尧在一侧看着她,他喜欢看她认真工作和说话的样子,很专业很有魅力,简直闪闪发光。
继续往前,一张破了一半的草席,一个旧得看不清图案的毛毯,周围堆着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子、两双破旧的鞋子、几件胡乱塞起来的衣服,几乎就是流浪汉的全部家当。
几块砖头垒起来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切了一半的苹果,苹果已经被氧化了,切面呈现灰褐色,疑似划开周通腹部的水果刀就在一旁。
韩惜将刀子小心收到证物袋里,递给朱涵。
纪尧注意到,那堆破衣服下面藏着一个大润发超市的购物袋,旁边散落着吃光的鱼罐头、火腿肠皮、巧克力包装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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