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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搞钱（第1页）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红薯，还是去年的，闻起来就一股腐烂的猪草味，有些令人作呕，可在这大山里，水稻很难生长，小麦产量太低，经过大锅饭的洗礼，就剩这玩艺活命了，不吃就只有饿死。

陆离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见着陆强不时朝外面看上一眼，两个小的也望着窗口的麻雀舔嘴，知道他们想吃肉了。

在记忆里，上一次吃肉还是两个月前，那时正信心满满地准备着预考，因为路远，打算一个月不回家，王召菊把家里最后一块腊肉煮了。

只是这么多人，一人吃一筷子便是六片，根本都没有尝到味道就进到了肚子里，只能晚上躺在床上咂巴着嘴回味，这么多天过去了，心里早就痨出手来抓了。

进了地窖，陆离选了一只嫩一点的野鸡，烧了开水，三下五除二拔了毛，点了一把谷草烧了毛，又去屋外院坝边扯了几根蒜苗，炒了一盘蒜苗野鸡。

前一世，陆离的家境很普通，父亲陆永正是个初中生，写得一手让人羡慕的好字，刚开始与一个下乡的知青关系很好，差一步就能迈入婚姻的殿堂。

后来文革结束，知青回到了帝都，父亲千里迢迢跑到帝都，经过两年的找寻才找到她，却被她母亲扇了巴掌，直接否定这桩这事。

女知青也只留下了一句话，“永正，当时的我实在太害怕，所以才会选择你，可现在我回到父母身边了，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对不起。”

他咽不下那口气，匆匆答应了同是巴蜀人母亲的追求，一辈子都想着发大财，让那个女人后悔当初的选择。

但他这人没有什么恒心，胆子又小，脾气还倔得不行，什么事情都干过，却没有成功一样。

到了最后，错过太多的机会，只能安下心来做个普通工人，把发财的梦想寄托在了陆离身上。

母亲倒是个能干人，长得也漂亮，可白天要在厂里上班，晚上还要照顾生病的奶奶，瘫痪的爷爷，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管陆离。

所以，他虽然是个城里的孩子，却没有多少优待，基本都是自己学习、自己做饭，有时候还得帮忙照顾爷爷奶奶，还有总觉得被埋没了而经常喝醉的父亲。

他这做饭的手艺，就是那时练出来的，后来工作了，为了节省开支，他基本上也是自己做饭，再后来出来干，和几个朋友一起生活，为了能不交生活费，他还包做着六七个人的伙食，手艺越发的精进。

“哥，今天你真是神了，不但这枪法厉害了，这厨艺也见长了，这野鸡炒得太香了。”

陆强吃是满嘴是油，久日未吃肉，让他觉得这野鸡就应该是天上才能有的美味。

“大哥，明天爸回来了，你再炒一盘好不好？今天我想多吃一点。”

穷人孩子早当家，陆菊华好像比陆强更懂事，眨着大眼睛，提出了一个她看来有些过分的要求。

爸爸没有回来，她其实真不想多吃的，可喉咙里就像有一只手一样，挠得她实在忍不住。

陆离看着陆菊华，就想起了自己刚满七岁的女儿，小小年纪，也是懂事的不行，只是他这一重生，也不知道她的人生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这份爱也只有转嫁这个模样可人、懂事乖巧的女孩身上了。

“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哥明天再炒就是了。”

陆翠华总是给人一种有点傻的感觉，平时除了没事傻笑几声，基本上没有什么多的话语。

可对于吃，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迟钝，这会正闷起脑壳使劲吃，咯吱咯吱的，活像一只小老鼠。

只有王召菊低着头吃碗里的红薯汤，满嘴的不是滋味，感觉有些咽不下。

孩子们还小，哪里知道这野鸡不比家鸡，在外面刨食有一顿没一顿的，瘦得就只有一把骨头，没有油根本不行。

现在炒得好吃了，不只是他们的大哥手艺变好了，还因为他一次用光了家里一个月的油，下个月估计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了。

可老大刚从鬼门关回来，自己这个妈连点油都不给他吃吗？这还是个妈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花又有点想滚出来，只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却见一块肉掉进了自己碗里。

抬头一看，一双看起来很严肃，却透着几分温情地眼睛正看着她，“妈，想啥呢，吃，明天儿子就给你挣块猪板油回来。”

“好，好，好。”

王召菊突然觉得这个儿子是真长大了，心里莫明暖暖的，眼泪滴的一声，滴进了碗里，不管能不能挣上，有这句话她心里就觉得有奔头了。

“你们吃，你们吃，妈不饿。”

陆离总结过，自己之所以比大部人过得好，就是因为从来不说大话，凡是说了，拼了命都要做到，所以才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赢得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当鸡叫第一遍鸣不久便起了床，用背蒌背着昨天的山货，拿了刷子枪，带着陆强披星戴月地往县城赶，准备兑现他给王召菊的诺言。

山货虽然不多，加起来也就三四十斤两，可大山里晚上野兽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陆强虽然不中用，但带上安全一些。

路上还算安全，并没有遇到野狼、豹子之类的，只是黑灯瞎火的，拿着火把又不好走，等到天麻麻亮，二人总算是来到了县城。

县城名叫临水，属于巴蜀大市之一南丛管，后来广岸市成立，又划给该市管辖，坐落于华银山与五华山之间，交通蔽塞，经济相对落后。

前一世，陆离的丈母娘吴巧慧也是这个县的，有时候经不起老婆唐林艳的纠缠回来这边过年，她就会拉着他去给她外公烧纸，陆离也来过两次。

可吴巧慧和小哥哥关系不是很好，唐林艳也跟这个小舅舅不亲，每一次烧完了纸连水都不喝一口，便又回到了她的老家月池县，而且已经是三十年后的事情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点什么。

陆离看了看，县城不是很大，城口处就只有几所平房，屹立在清晨的山雾之中，略显几分孤独和落寞。

沿着一条铺满石板的路往前走，房子才慢慢变多，但仍是平房为主，偶尔几座楼房，像是鹤立鸡群一样，展露着它们傲人的身姿，吸引了很多来往农民的视线。

这些人大多穿着朴素，劳动布裤子、衣服，大多被着补丁，背着背蒌，里面装着玉米、大米、各种各样的蔬菜，少数人腰间缠着一条发黑的烂毛巾，所担之物，也无非是这些。

至于他这些野味，却没有一个人在卖，家鸡家鸭倒有几个，刚走到主街街口，便被几个早就蹲在那贩子抢了，他这野味估计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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