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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泰听后心里是很高兴的。
在此时的山并未一寸一寸完整的都计入官府府册,官府派人员到地方丈量时故意留下几个山头给里正,卖出了的银两就当是在里正这一位子上两年的年银。
当然,大部分的村里正都未卖出过山头,山在那里,什么人都可以上去,买了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李开泰对于李诸的这一需求是很欣喜的。
这山头虽然没有造册,但是由里正出面办理的手续还是信得过的。
因为山头一旦卖了出去,由里正带上印章亲自去县府造册,造册时知府落定盖章,三天后买家再上县府签字确认,由官府出示红头文件,这样山地契就与普通地契、房契一样都是被官府所承认的。
而李开泰如果卖的是官府造册内山头,一则可以当做自己在里正这位子办了实事,未来五年,里正这个位子也就坐实了。
不论李诸买什么山地,李开泰都是欢喜的。
故在这事上就比较上心、热心。
他让李诸先回家等等,他过完重阳后就带他去看山头。
李诸听后想想也就那么一回事,忙不迭的又一通道谢。
李诸看到里正家忙前忙后的,想来应是紧着办节礼的事,便未久留,交待说了主要是用来养鸡的便回家了。
李诸因为放下了一心事,心情很好,一边摘青草一边哼着歌回家。
而李诸走到村里南北岔口时,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上前抓着李诸的手,大喊道:“老叔,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爹爹,不待这么整人的。”
李诸一看是余老头(余大伯)的大儿子余钱,只见其满脸的汗水,急切的拉着自己就跑,李诸忙道:“余钱,你这是怎么了?”
余钱一边拉着李诸快跑一边气喘的向其解释道:“你家今天是不是让张大伯代你给岳父家送节礼了?”
李诸应道:“是呀,你看我家现在……”
余钱跳了一下,边拍脚边道:“就是了就是了,你岳父家现在是一门双举人,咱十里八村,不是,咱这百里十镇的,就独一户,现在张大伯摊上了,我爹能不急嘛。”
李诸算是听出意思来了,忙解释道:“余钱,咱就一村的人,有什么摊不摊上的,托张大伯给咱岳父送节礼,不是我们自己不方处,张大伯有牛车,逢集上镇搭送东西,咱就看他方便,又是做这一生意的,让他帮忙的。”
余钱看着李诸道:“老叔,你说的我都知道,你就是看张大伯是做惯这一事,托他家帮忙,并没什么,咱心里有数。”
李诸停了下来,松了口气,接着道:“那你拉我那么急干嘛?”
余钱这会儿也不急了,蹲下身子,从后背的腰带上抽出别着的烟枪杆,点了起来,吸了吸,道:“老叔,我们家和张家都知道,这就一平常事。
可是家里的祖宗不是这么回事。”
李诸一听是张大伯及余大伯的事,心紧了紧问道:“他们当啥事了?”
余钱叹了口气道:“昨儿,张大伯到跟我爹说了你家托他给邓举人家送节礼的事。
我爹就上火,整宿没有睡觉,这会儿就说他自己去给你岳父家送节礼去。”
李诸听后惊讶的叫道:“啊!
为啥啊?”
余钱吐了个烟圈道:“我爹与张大伯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他们这几年没什么拧劲,就在认识的人里较真。
你想啊,如果张大伯真给你岳父家送了节礼,张大伯可就是认识百里十镇独一户的举人家啊。
我爹能不急吗?”
李诸笑道:“这啥事,我岳父家你爹不也认识吗?平时见面都打招呼的。”
余钱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是这么劝的,可是我爹就是入魔障了,他说以前认识和现在不一样。
唉!
老叔,你就去劝劝我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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