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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诛心（第1页）

缇亚这么做，倒还真不是为了拖赫尔下水。

虽然缇亚平时迷糊，几乎只在捉弄人的时候才动脑袋，但她也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尤其赫尔提出的关于毒品的比谕，在灵魂宝珠中体验过成瘾者记忆的她，更是明白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对斗篷人造成什么影响，因此在这件事上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起码有一半不是在玩笑。

虽然赫尔的感觉很别扭，但是缇亚玩的这手却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好处：从早上开始，斗篷人尝到甜头后，没两分钟就忍不住要贴到缇亚身上，下场就是意识模糊目光涣散，缇亚可不是因为好玩所以不阻止，虽然xing质上相似，但斗篷人的情况和吸毒从根本上比较起来，还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至少灵魂古树气息对现在的斗篷人相当重要。

斗篷人在吸取了缇亚身上属于小薇的气息后，会有一个类似“消化”

的步骤，将吸收到的气息提纯成灵魂的一部份，因此需要尽可能地要求一致。

要比喻的话，就是斗篷人本能地将这些吸收来的气息当作颜料，在自己灵魂上属于真名的那片空白作画，这个过程必须一气呵成，如果停下来了，下次当画家再次拿起画笔，调出来的颜se必然有所差异，无法画出一模一样的颜se；换句话说，如果这个补充的过程出现较长的停顿，将来斗篷人的灵魂很可能会出现不均匀的状态－－所谓不均匀只是一种比喻，缇亚实在没有办法单靠这个世界的语言向赫尔具体说明灵魂的变化，再说，说太详细也没用，他听不懂。

简而言之，缇亚现在就好比是颜料的提供者，让斗篷人的本能尽可能在不变的条件下修补灵魂。

“这么麻烦。”

赫尔一知半解，皱着眉头说道：“所以说，为了她着想，妳必须一直输送气息给她？直到她取得真名？那样的话，一开始就不该给她气息，还是说有收回来的方法吗？”

“想的倒美。”

缇亚翻了个白眼，却怎么也掩不住那点小得意，虽然她的确不如赫尔脑筋灵活，但论阅历可以把他甩开十八条街：“首先嘛！

jing灵族个体平均寿命超过千年，对人类来说，他们就像乌龟一样，做事都不疾不徐，一个仪式一连做个十天八天都不稀奇，虽然我不清楚真名仪式的具体过程，但既然真名与自然之力和jing灵古树息息相关，肯定少不了吸收jing灵古树的能量，我身上的气息和肯亚遗迹的是一样的，可以说，现在就是在帮她进行真名仪式的步骤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

缇亚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知道饿死的人要怎么救吗？只能先喂一点点水和清粥，靠容易消化的东西先补充一点热量，绝对不能一口气就吃太高营养的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如果你一上来就是两客牛排、一瓮佛跳墙、三碗红烧肉、嘶……还有一盘咖哩鸡、两份汉堡、一锅羊肉炉……最后再塞上两粒肉包，就算是大胃王，再饿也只会被活活撑死。”

这两个理由缇亚说的浅显易懂，简单来说就是给斗篷人做个缓冲，只是小萝莉边流口水边比喻这点让赫尔颇为无语，明明才刚吃饱，就又在想吃的了？不但清一se是肉食，种类还横跨东西方五大洋……

不过，原来缇亚也是会动脑筋的，这点倒是让赫尔相当欣慰。

昨天晚上到现在，斗篷人从缇亚身上吸收得到的灵魂古树气息，并不是短时间就能转化完成的，其实斗篷人可以间隔一段时间，等消化的差不多了再去接触缇亚；但是斗篷人除了一开始贴近缇亚是出自本能，后面却实实在在的是因为身体已经上瘾了，所以缇亚才会想到透过赫尔来抑制她的瘾头。

缇亚在赫尔体内存放的一丝jing灵古树气息，因为量不太多，加上这是对身体有益的能力，赫尔的身体会本能地将它留住，虽然斗篷人还是能从赫尔身上吸取jing灵古树的气息，但是单位时间内吸收的总量远远不如从缇亚身上得到的，对她身体产生的刺激也较少，因此比较能够保持清醒，只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虚浮而已。

终于能够和斗篷人进行较正常的交流，趁着这个机会，赫尔把噘着嘴的缇亚打发走开，然后一边帮斗篷人套上另一只鞋子，一边覆述了一遍那些之前讲给她听，可是完全没听进去的话。

虽然斗篷人当时几乎是凭本能回答的，可是赫尔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个xing本来就相当单纯，仔细思考了十几分钟，给出来的答复仍是一模一样。

“我……还是决定跟着缇亚。”

斗篷人怯怯地说道：“跟在缇亚身边会让人安心……”

“刚刚她跟我讲理由的时候妳应该清醒了吧？有听见了吧？”

赫尔板着脸，把缇亚支开甚至要求断掉心灵连结，就是为了唱黑脸给斗篷人看：“那些感觉都是错觉、是假象，有了真名以后，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话锋一转，赫尔的语气变得严厉：“还有一点，我不知道妳是怎么看待缇亚的，但是她是我的……现在算是我的女朋友，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她对妳……讲难听一点，虽然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在帮助妳的，但是她最多将妳当作朋友，如果妳在那方面对她抱有什么幻想……很遗憾，我只能说妳最多就是成为一件玩具，一个大娃娃，就像人类贵族眷养的jing灵奴隶一样。”

赫尔这番话……诛心，虽然斗篷人不能完全理解玩具的意思，但是作为jing灵，她也听过关于jing灵奴隶的可怕传闻……

“如果拿不到真名，我们会继续帮妳想办法，但是如果拿到真名了……”

赫尔顿了顿，讲这些话，他自己也不好受：“到时候妳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白jing灵了，回到jing灵**存应该没有问题吧？不用非得跟在缇亚身边，我们会接受妳的委托，兴趣是主要，不是非得跟妳要报酬不可，所以妳可以安心地回jing灵王国。”

赫尔是真的在为斗篷人着想，和缇亚不同，她再怎么闹，最起码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斗篷人太单纯太天真，而且一厢情愿，再这么下去，缇亚很可能会成为决定她一辈子的人。

这个责任太重，赫尔不想缇亚承担，他自己也不行，更担不起。

斗篷人茫然了，她哪能想得到那么多弯弯绕绕？回到jing灵王国？出来那么久了，还会有人记得自己吗？就算能回去，又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我……”

斗篷人真的很犹豫，她知道缇亚和赫尔是真的对她好，却也知道赫尔说的是实话，原本自己应该是都无所谓的，不回去jing灵王国，大不了像以前一样继续在野外过活就好了，可是，她的初衷不过是想要报恩，而且……缇亚的拥抱，真的很温暖……

“我决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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