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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墨止好似背后长眼一般,身子猛地朝右一转,正巧避过闵清泉抓取势道,同时脚下一勾,左掌一推一送,闵清泉顿时横着飞了出去,径直摔在石阶上,他身形又圆,撞上山壁之后竟也不停,骨碌碌地又自行滚了回来,刚巧回到墨止脚下。
原来方才墨止也是急中生智,用的正是沈沐川当日所传借力打力的道理,其实这本是武学之中极浅显的道理,尤其在道门之中更是倡导道合自然之法,然而闵清泉却自恃武艺远胜墨止,故而全然不防,竟是全力施为,这才让墨止寻到一丝扭转之机,此刻一脸鼻青脸肿,鼻子中更是淌出血来,想来是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眼光再清晰时,只见墨止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一脸讥讽。
“你可呼!”
闵清泉怒吼道,但却只觉得口中发声也是一阵含糊,原来这一摔之下,门牙也被撞掉一颗,此刻口中漏风,说话也平添滑稽。
墨止强忍住笑意,故作满脸惊讶,说道:“师兄你好不讲道理啊,你回想一下,我说的可是,待那石块落地发响,你便开始攀登,我可每说我要同你一道开始啊。”
闵清泉稍稍回想,惊觉自己竟是吃了个哑巴亏,心中更是恼怒,脸上憋得通红好似寿桃,挣扎着站起身子,刚想抬掌教训墨止,却忽地感觉左臂一阵剧痛,原来竟是因这剧烈一撞左臂整条脱臼,此刻哪里还发的上半分力道?
“好小着,好小着,你等呼!”
闵清泉站起身子浑身狼狈,捂住左臂,鼻孔又淌出血来,堵住鼻孔,门牙又渗出血来,一支右手忙得上下翻飞,墨止笑道:“金阙峰的师兄,你快些回去吧,牙长好了记得来给我道歉,记住了,小爷我不听漏风的道歉。”
说罢,也不再搭理,径直朝着山巅再度行去,这一场闹剧虽耽搁时间,却在墨止看来极是畅怀,经过这一番比试,自觉登山之速更有提高,心下一阵舒爽,看着满山云蒸霞蔚碧翠盈天,更是无比雅致可爱,口中忍不住还哼起了小调。
可到了山巅欲要练功时又再犯了难处,原来他自昨日,第一段的功法便已大成,今日居然是无功可练,再依着第一段的功法行气,虽是有巩固内息之效,但却无再进一步之功,好在自己尚有自闲心诀的法门在,当下收敛心神,依着自闲心诀的法门气行周天,此番他有意调整心境,维持着自闲安然,尽可能无波无澜,果然感觉顺畅许多,他自修行两门心法后,修为提升之速远超雍少余等人想象,二者互为臂助之下,竟能两相融汇,个中融合更是大于彼此相加之力,此番他内劲之大,比之寻常霞蔚阶两三段的修为都不落下风,不过这一点墨止自己竟是不知,只在山巅修习内外功法,全心沉浸极是舒畅。
墨止方才在山巅耍完一整套归元剑式,累得满头汗水,正取出腰间竹筒,欲要饮些清水,忽只听到远处一阵脚“噌噌噌”
地疾奔,听声音竟是不止一人,还未等墨止仔细看清,竟是一道黑影从云雾中径直冲了上来,也不言语,径直扬手左右开弓,给了墨止两个嘴巴。
此人下手极重,墨止被打得晕头转向,双颊登时红肿了起来,连退几步便坐倒在地,眼前一阵金星直冒,张口便吐出一口血,稍稍定神之后才看清眼前之人也是一身蓝灰袍子,比之闵清泉更加高大几分,也更加膀大腰圆,此刻满面得色,喊道:“闵师弟,就是这个小祸害欺负你不成?”
墨止歪过头,只见闵清泉此刻左臂显然已被接上,只是难以自如垂摆,只是鼻青脸肿尚未消肿,此刻也从身后追了过来,见墨止被打翻在地,兴奋地喊道:“小祸害,你也有这一刻!”
那大胖道士看着已有十八九岁,生得高壮,此刻一脚踩住墨止胸口,恶狠狠地说道:“师傅说过,那个沈沐川当年就是个悖逆师门的祸害,你是他带来的,想来必定是个小祸害,还敢使诡计诱骗我师弟,你此刻给我们连磕五十个响头,每磕一个,便喊一声‘你是小祸害’,我便饶了你!”
墨止躺在地上,却故作呆傻,口中喃喃对胖道士说道:“你是小祸害......”
胖道士大怒:“说我是小祸......臭小子你寻我开心是不是?!”
当即身手将墨止提了起来,单手握住墨止手腕,反手一拧,使了个“分水擒拿手”
的功夫,便将墨止手臂反向止住,此人功力已是远远胜过墨止太多,如今这等功力施加于身,墨止实是全无回旋余地,只得束手就擒,那胖道人口中喝道:“小祸害,你服是不服!”
墨止此刻手臂阵阵剧痛袭来,但他心性好胜坚韧,此刻竟是全然不退半分,口中字字铿锵,喝道:“不服,你个大肥猪,小爷我凭什么服你!”
那胖道人闻听也是更为光火,手中力道再加几分,又再喝问:“服是不服?!”
墨止猛地喘了几口气,此刻痛感急剧传来,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随着颤抖,但口中依旧回道:“小爷我,就是不服!”
胖道人怒极反笑:“好好好,我教你不服!”
说着,手掌猛抬,墨止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竟是也被卸了膀子,但他只是狠咬嘴唇,直至鲜血渗出,仍是不喊一声,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面色惨白异常,回过神子,双眸之中几欲喷火,死死盯住眼前大小两胖。
胖道人心中一惊,他只道是给自家师弟出气,却不想墨止实是又臭又硬的脾气,不觉间竟下了重手,门规曾言明不可以本门之术,施加于同门之身,他二人既是三云门徒,更是了然于胸,当下也慌了神,连忙说道:“你这小祸害......你伤了可不怨我,是你先欺辱我师弟的,今日暂且饶了你,日后可别犯在我等手里!”
说罢,两人便飞也似地逃下山去。
墨止独自站立于后山山巅,见着霞光微芒,竟是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立足不稳,但他连忙运劲强撑,堪堪站定,一口银牙紧咬,忍住伤痛,一步步地朝着山下蹒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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