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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海楼并没有严格按照之前的规定正面回答。

顾沉舟一下笑起来。

这个笑容跟他在卫祥锦那里露出的一样明显，但没有那天晚上给人的单纯亲昵感，而是混杂了诸如有趣、沉冷、兴味，惊讶和更多的理所当然等等情绪的笑容。

平心来说，顾沉舟长得并没有太出众。

但贺海楼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张脸如同刻在心口般无法忘怀，稍一闭眼便能将所有细节描撰。

&ldo;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郁系的？&rdo;贺海楼目光在顾沉舟脸上溜了一圈就克制地收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暗自想着，顿了一顿，唇角露出一点难以捉摸的微笑，&ldo;继续？&rdo;&ldo;继续。

&rdo;因为贺海楼刚才是反问，所以顾沉舟没有判断真假，&ldo;从见到你开始。

那天晚上，你是为了什么过来的？&rdo;&ldo;真。

为了把你搞上手。

&rdo;贺海楼一脸正直地说，&ldo;你这几天跟我走得近是不是准备探我的底？&rdo;&lso;把你搞上手&rso;……顾沉舟心道这话不尽不实，半真半假啊：&ldo;假。

是。

&rdo;他又问，&ldo;贺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rdo;&ldo;真。

事情就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会不知道？&rdo;贺海楼略一扬眉，&ldo;虽然我知道，但其实我没有参加这件事‐‐这样说顾少相信不相信？&rdo;顾沉舟看了贺海楼一眼：&ldo;停。

&rdo;一个字音落下，房间里的快速对话立刻停止。

顾沉舟低头沉思一会，问贺海楼：&ldo;为什么要玩这一场游戏？&rdo;&ldo;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因为我想要你留下来。

&rdo;贺海楼笑眯眯说，&ldo;顾少信吗？&rdo;顾沉舟也笑一笑：&ldo;贺少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信了。

&rdo;&ldo;难得顾少认同了我对你的想法一次，&rdo;贺海楼说，&ldo;我去那里，喜欢顾少，想要顾少留下来，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啊。

&rdo;这时时间距离游戏开始，才刚过五分钟，表白完的贺海楼心满意足地说：&ldo;顾少晚上决定煮什么？&rdo;&ldo;你这里有什么？&rdo;顾沉舟问。

&ldo;泡面。

&rdo;贺海楼回答。

顾沉舟：&ldo;……&rdo;贺海楼：&ldo;你不会打算煮这个吧……？&rdo;顾沉舟还真不会，游戏游戏，如果只敢玩输不起，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ldo;我去超市买菜和米，你晚上想吃什么？&rdo;贺海楼心满意足地笑起来：&ldo;顾少看着弄吧，顾少会弄什么？&rdo;&ldo;家常菜。

&rdo;顾沉舟肯定回答对方，&ldo;茄子，豆腐，草根汤，再加一盘清蒸鱼？&rdo;&ldo;行。

&rdo;贺海楼爽快地点点头，&ldo;一起走？&rdo;&ldo;你这里有什么？&rdo;顾沉舟没有回答，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贺海楼认真想想：&ldo;只有锅，当初买这套时精装修配的。

&rdo;&ldo;……把锅拿出来，散散气味洗一遍吧。

&rdo;顾沉舟说这句话的同时也提醒自己别忘了买油盐酱醋，&ldo;碗筷有吗？&rdo;&ldo;这个怎么可能没有！

&rdo;贺海楼义正词严，但跑厨房一看，瞬间抓瞎：&ldo;呃，还真没有……&rdo;就你平常这样泡面加外卖的情况，没有不奇怪，有才奇怪呢。

顾沉舟心里这样想，随口应了一声，也就出了门。

有事干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小时候还在青乡县的那几年，上山爬树，下河捞鱼，摘果子追野兔，洗碗搓衣服，很少有事是贺海楼没有做过的。

现在虽然隔了十数年，但除了手生外，时间的流逝显然没有让他忘记以前就会的技能。

贺海楼都忘了自己这十数年来什么时候这么勤劳过了：他不止把蒸锅和炒锅翻出来洗干净，还从柜子里翻出不知什么时候塞在里头的一件围裙穿上，又找了块抹布开始擦流理台和柜子里的灰尘‐‐每周一次的家政人员永远不会照顾到这些不在明面上的灰尘。

这一通忙乱下来，贺海楼都有点忘记时间了，直到射进窗户的光线变暗，客厅响起门铃声，他才拿着抹布穿着围裙去开门：&ldo;顾‐‐&rdo;他想叫顾沉舟，但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贺海楼眉头稍稍一皱，神情又变成平常那种带着浓重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但这种表情跟他穿围裙拿抹布的形象实在太过不搭，导致站在门口的中年人一时之间也卡了卡壳，神情微有奇异。

&ldo;是方大秘啊！

&rdo;贺海楼口吻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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