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当来到一个营帐前,帐外的士兵恭敬地低头唤了一声:“大将军。”
佟如铮微一颌首,左手半掀了帘口,右手已然拖着马之彦朝里去,原本有些惶然的马之彦刚踏进营帐,只听得身后的帐帘呼然落下,而眼前那抹瘦削的身影,却是让他生生定在那儿,再也动弹不得。
几步开外的案前立着一个青年,哦,倒不如说看起来比世间女子更惹人怜惜的青年,薄衣青衫,一头鸦青的云发只拿那碧色晶透的玉簪绾起,若雪的肤色平有几分苍白,一双柔润的眸子水色盈盈,杏色薄唇紧紧抿着,原本清瘦若无骨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衫下,犹显得轻颤。
不得不说,就是佟如铮初见着他,也只当是个柔弱的女子,转过头来睨了眼马之彦,方才还惶惶然,此刻却死死定在那人身上,眸中是不可置信,还带着几分狂喜。
没想到,京城里的世家子弟们,这些年都好这口,再转眸看了看眼前的冯伶儿,佟如铮想都不需想,还是他的凝湄好,实在不知道这比小娘子还弱的男子有何好,手无缚鸡之力,不像凝湄,能单枪匹马去西北,更能在军前擂鼓,温柔却不失豪情。
“咳咳。”
佟如铮到底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厢的静默,出了声道:“冯兄是我南下寻两江总督姚大人时,在席宴上偶遇的,听冯兄言,与彦兄是熟识,便将他一直安排在京城的庄子住着,因着……”
佟如铮一抬眼,顿了半晌:“令尊马相的缘故,才拖至今日告诉彦兄。”
马之彦愣愣的从冯伶儿身上移过目光看向佟如铮,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佟如铮倒不甚在意,只道:“既是好不容易得见一面,那我便不打扰彦兄与冯兄叙旧了。”
话音一落,还没等马之彦做出反应,佟如铮已然撩袍,大大方方的跨步走出了营帐,只剩下马之彦,与一直让他苦寻无果的冯伶儿相顾无言。
“阿伶,真的……真的是你?”
近乡情更怯,马之彦似是不敢相信的靠近了几步。
眼前柔弱的人什么也没说,只略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泪意盈盈。
“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得你了。”
青年红着眼,哽咽出声,马之彦却再也立不住,三步并作两步扶住眼前人的双手,仔细上下打量着,慌着道:“你可还好?我本想去寻你,父亲却将我关在府中不许出去,若非此次随军出征,只怕我也是出不得的。”
感觉到手中的人明显身子震了震,渐渐有些颤抖,看到眼前人眼中的恐惧与痛楚,马之彦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攥紧了拳头,红了眼:“是我害的你,父亲太……竟将你送往……”
感觉到手中的人越发抖得厉害,马之彦也再说不出后话来。
“不怪阿彦。”
冯伶儿强撑着身子道:“能得今日,那又算得什么。”
说着冯伶儿扯出三分笑意,语中却满是哽咽:“幸得总督大人欣赏我的琴技,得知我会唱青衣,才将我从那儿……便留在了总督府的园子里,后来大将军过府拜访,我暗中请求了大将军,带我回京,未想到大将军竟答应了,这才……”
“果真是他。”
马之彦愣了半晌,复又将冯伶儿揽入怀中,喃喃道:“以后再也不会了,即使父亲阻挡,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话语虽笃定,马之彦的气势却越发有些微弱,到后面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冯伶儿,轻轻地抚着他的背,糯糯听不到在言语什么。
相比于马之彦此刻失而复得的激动,此时被揽入怀中,靠在他肩头的冯伶儿却显得犹为沉静,沉静的像一滩水,不起一丝波澜,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清冷。
已经离营帐几步的佟如铮实在是不明白,姑母和蘅儿为什么要他将冯伶儿随军带上,还给马之彦那个瑟瑟缩缩,跟个小娘们儿一样的人安排这一场见面。
他堂堂一个大将军,何时做起这牵线搭桥的事儿来,更何况这里面,也算不得郎情妾意啊!
想着佟如铮挠挠头,转头看了眼走远的营帐,实在是丈二摸不到头脑。
不过这事儿他虽然摸不出道道,临走前蘅儿悄悄叮嘱他的,他似乎明白一点,如今他还仍记得小娘子不再是从前那双滴溜溜耍鬼机灵的模样,却是从未有过的正经与认真。
她让他提防蒋锡宁。
蒋锡宁,怎么说,他倒觉得是条汉子,虽然没打过仗,但许是兵看兵,将看将,他就是能看出这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将来必是大有作为,不像马之彦那个小娘们儿样样的,瞧他虽入了武行,可也不是一般的莽夫粗人,听闻从前做川陕巡抚时,他在地方颇有些政绩,如今升的这般快,能力可见一斑。
虽然不明白他那鬼机灵的妹妹为什么让他提防着这蒋锡宁,不过必是有缘故的,他倒也不担心什么,军营中能提防什么?自然是兵权他移,抑或是在声望上低人一头。
不过说句老实话,如今他是主将,兵权自然不担心,要说后者,再说句老实话,这随军的将士中,泰半是他的人,就凭着曾经一起单枪匹马,浴血奋战,冲进辽人的敌营中杀的天昏地暗,早已有了同生共死,马革裹尸的兄弟情义。
若真有需要提防的,就是那剩下的人,或许他明白蘅儿的意思了,莫让那蒋锡宁在军中积累出自己的势力,到时压他一头。
想想如今这处境,佟如铮还真是得叹叹气,马之彦这参军虽然扭扭咧咧算不得汉子,充当了他的挡箭牌,但终究是马相的儿子,上一次征北辽,马相既然能与那觉鹰勾结,这次也难保不会。
再看这副将蒋锡宁,倒是个他欣赏的人,他原本想着豫王是太子这边儿的,倒是个能说能信之人,可被蘅儿这偷偷一嘱咐,他算是明白了。
这皇宫中勾心斗角太多,只怕在皇位面前连血缘都太轻,看来这位看似一心倒向太子,无心皇位,得皇帝信任,得朝臣赞誉的四皇子,那眼睛也是静静盯着那个位子的。
不得不说,打仗还是跟他那七分痞赖三分撒泼的师父,杨熲那般一起的好,平日里瞧着是粗莽的小老头儿,可上了战场,那就是一头猛虎,一谈论作战那耷拉的眼皮就挑老高,一双眼睛贼亮,时而闪过的精芒倒把他吓一跳,跟换了个人儿似地。
可若是一到两军对阵,战鼓一擂,他又必然是头一个持枪冲出去的,每每瞧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还真是遇战兴奋的老头儿。
只是,他却走了,他们再也不能并肩作战了,不过他却明白,师父仍旧老当益壮,却终究是困与时局,他还是那个不怕打仗,就怕无仗可打的那个混劲儿老头儿,可他若再打下去,圣上却是容不得他了。
回想师父临去的背影,被夕阳拉的老长,那么魁壮的身子,却显得落寞,还记得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仍旧是那粗莽的声音,却头一次添了几分苍凉。
不知他日,他是否也会走到这一步,不得不退。
R1152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重生之皇后在上作者紫月纱依文案大周皇帝萧明川重生了,回到了贵君叶铮尚未进宫的承庆十年。皇帝想了想,下了道旨,让叶铮去了南洋,为大周朝建功立业。重生的皇帝对皇后大献殷勤,面对皇帝的抽风举动,皇后顾渝无动于衷。屡遭挫折的皇帝百折而不挠,他痛下决心,定要弥补前...
继母伪善,一碗毒药送她入黄泉。重活一世,她成了名门庶房嫡女,庶出父亲被打压,夹缝求存商家母亲受人歧视,心灰意冷温润兄长怀才不遇,郁郁寡欢!挟怨归来,她身负两世恩仇,誓要为前世讨一个公道,为今生争一份荣耀,在朱门望族拼出锦绣前程!本文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关于原神万人迷修仙老祖在提瓦特(女强前期友情修罗场标签打错有CP每个人都是最好的朱砂痣)秋瑾是修仙界老祖,飞升失败,成为一缕孤魂,飘荡于世间三千年,孑然一身,早已淡漠。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提瓦特大陆,东方剑修与西方魔法的碰撞途中她遇见了很多人,见过很多花。摩拉克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巴巴托斯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向往不是吗,吟游诗人也不例外魈温暖的人,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散兵是太阳,无法追逐的...
恬恬在去广州打工前夜,约我到小树林,要和我道别,为了她我毅然告别家乡,融入都市,开始了我的寻梦之旅。今夜为你醉,今夜陪你醉。...
(新文评分刚出,后面会涨)重生后的林砚绑定星光系统,创建娱乐公司。家境贫寒但极具天赋的主唱,签!性格孤僻但舞技精湛的主舞,签!外表冷酷但词锋犀利的rap担,签!还有个离家出走逐梦演艺圈的小少爷,面容精致自带贵族气质,这不就是天选门面吗?看着星光值不断攀升,林砚满意地眯起双眼。她好像get到当老板的快乐了呢...
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病房里,他当着他沉睡的爱人面,将她丢在沙发上,扑过去。你会后悔你做过的每件事情!你会后悔我爱你!温热的怀抱,动情的呢喃,低哑的表白,曾丝丝扣入她的心。为什么最后确实温柔的陷阱?从一个陷阱中逃脱却有误入另一个圈套她想她该放手了去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