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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悦从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萧姨娘给她灌下去的那一碗哑药同时也是致人昏迷的药,她身子虚弱这一番折腾倒是耗尽了力气。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绣着桃纹的淡蓝色纱帐,那丝绣的花纹都是镂空着的分外华美。
她微微转过头,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空间不是很大,但是布置的却是精巧。
所有的用具都是簇新的。
一张小圆桌上放着一些飘散着药香的瓶瓶罐罐,几个包着锦锻的矮凳,紫檀木的雕花案几上有白瓷茶具一套,一盏玲珑宫灯。
靠窗一个长椅榻,榻上正中摆着放着围棋盘的矮几,椅榻两边各两个栽种着盆景的高脚花架。
右边的红木雕花屏风隔开了卧房,外面依稀有一排排的书架,还有其他女孩子的物件儿。
此时绷着烟笼纱的槅门轻轻推开,人还没有进来,容祺特有的那种低沉磁性的话音便落了进来。
“她如今怎样?”
“容公子放心,所幸的是这丫头被人灌了哑药时间也不长,老夫只要实施针灸之术一定能让她说出话来。”
“不只是能说话,我要她同平日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专制跋扈的语气令人畏惧。
“这个……这个……”
“再加黄金一千两!”
魏悦心头一跳,难不成自己在容祺的眼里竟然是这般值钱?她的唇角涌出一抹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容公子,不是酬劳的问题,想来我叶天虽然是一个江湖郎中因为众人抬爱也得了一个神医的诨名,黄金珠玉倒也见过的。
只是这哑药虽然可以解其毒,但是难免会影响声音的。”
“本公子再重复一次,我要她的声音完全同以前一样!”
“……”
那个叫叶天的人顿时垂了头沉吟道,“这样吧!
小老儿再看看这丫头的情形,办法倒是也有一个,只是……”
他边说边随着容祺来到了魏悦睡着的榻边,轻抚上了魏悦的脉搏,又将她下巴微微抬起查看着她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喉头。
“只是如何?”
容祺看着魏悦苍白的脸,眼眸中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般替她估着价,这丫头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只有容祺心头明白,魏悦可是对付容善的最锋利的那柄宝剑。
魏悦此时就是他的手中剑,是要随着他在另一个别样的战场中开疆拓土的,他一贯不允许他的宝剑有任何的瑕疵,绝不允许。
那叶天是一个脊背略有些佝偻的老头,身着一袭灰布棉袍,长相甚是平凡。
任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小老头便是大晋朝大名鼎鼎的神医叶天,此番被正清以最快的速度请到了影山楼。
叶天脾气古怪,一般人轻易请不动他。
只是叶天前几年曾经欠着正清一个人情,此番便是来将这个人情还回去的。
看到容祺这般固执他不得不缓缓道:“办法倒是还有一个,只是手段残忍了些。”
容祺冷冷一笑:“只管说法子便罢!”
“就是用银质药刀将她肿大的喉咙从外面割开将那毒血放尽,再辅以草药外敷,加上小老儿配置的药丸定能恢复如初。”
“便是这个吗?”
容祺淡然笑道,“这有何难,适才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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