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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眼圈微红,“本来老奴不该多嘴,可老奴实在是忍不住了,夫人多好的人啊,这些年在府里,对上恭敬孝顺,对下友爱和善,就连和几个姨娘之间,都是有说有笑的,提起我们夫人谁不说好?偏生,新媳妇进了门,就叫气病了,夫人还不让声张,夫人就是太……”
“捡主要的说!”
盛颢低呵一声打断周嬷嬷。
“夫人让老奴们去扶摇居教规矩,结果二少夫人戳窜了二少爷把老奴们给打了。”
“岂有此理!”
盛颢扬声。
“还有……在花园里二少夫人还对大少夫人也动手了,大少夫人掌心都流血了。”
盛颢听得眉毛胡子扬了又扬。
“还有这回事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还真是反了天了!
“然后呢,怎么就气病了呢?”
“夫人要二少夫人跪祠堂,老夫人回来了,护着不肯,就气病了。”
周嬷嬷回道。
“母亲回来了?怎么没人去茶庄通知我?”
盛颢声音变了变。
周嬷嬷正要说,外面一声低喊。
“老爷,老夫人回来了,请您过去说话。”
周嬷嬷脸色一变,“可、夫人那边病的严重……”
“严重那就得好好歇息,老爷在更是打扰了,老夫人才回来,老爷还是先看老夫人要紧。”
孙嬷嬷堵滴水不漏的堵住了周嬷嬷的话。
盛颢虽心里惦记着柴兰,却只好先去寿安堂。
周嬷嬷在原地气的咬牙。
寿安堂。
盛老夫人膝盖上搭了条毯子坐在圈椅里闭目养神,小几上的沉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盛颢一进门,便跪下,“儿子给母亲请安。”
“嗯,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娘。”
老夫人没睁眼。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儿子心里念着母亲,日日盼着母亲回来呢。”
盛颢赔笑道。
老夫人抬眸,“我若不让人请你来,你准备何时来?”
“儿子这不是不知道母亲回来了么?母亲怎么不提前找人捎个信,知会一声。”
盛颢讪笑。
老夫人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若不提前回来,会知道你们给昭儿换了个媳妇?我看你们就是嫌我老婆子活得长了,想气死我。”
“儿子不敢。”
盛颢头压得低低的。
“行了,你们不就是想着丑的配丑的,好的配好的,是吧?哼,可惜,你看人不行,柴兰看人居然也不行,捡个死鱼眼珠子当珍珠,却把珍珠弃之不顾,愚蠢至极。”
“娘是说,那个叶青反而是个明珠?”
盛颢扬声,略惊。
“你难道不知道,柴兰指给昭儿院里的那几个丫鬟的德行?生懒好吃,堂堂一个少爷的院子,乱的像狗窝。
青儿进门只一天就该处理的处理,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可这做的未免也太过了,进门第一天就大杀威风,把主母放在眼里了么?”
“柴兰要是做的好,需要青儿出手?”
老夫人一句话又将盛颢给堵得死死的。
盛颢头压低,“您知道,兰儿她一向心软,许是这些丫鬟哄骗她,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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