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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皇后坐在凤仪殿里品着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让贴身丫鬟去喊耶律哲过来。
两柱香后,丫鬟便回来了:“启禀皇后,太子妃说太子殿下不在府中,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可有说去哪儿了?”
“回皇后的话,太子妃说太子殿下并没有交代。”
丫鬟如实回答。
皇后皱起黛眉,哲儿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又想干什么,可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了,看皇上现在的态度,似乎是偏向三王爷,若是哲儿再做什么错事,恐怕自己也保不住他了。
可是,皇后越是不想见到的事,它就越是要发生,谁叫她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呢……
耶律哲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扳倒耶律宏。
经过这些日子观察父皇对他、对沫儿以及对母后的态度,他的直觉告诉他,父皇越来越偏向耶律宏了。
他文不能文武不会武,不会替父皇排忧解难,只会制造出一堆烂摊子丢给父皇收拾,这样的他想必父皇已经烦透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父皇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决定必须在耶律宏对付他之前,先来个下马威,以此作为威胁。
那么怎么样才能找到可以威胁到耶律宏的东西呢?慕海笙?自己不会那么做,舍不得。
那么只剩下耶律宏的商号了,自己记得自己派过去盯着耶律宏的眼线曾经说过,耶律宏手下商号很多,但经常去的只有集市深处的那家,看起来像是总商号,不如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以上就是耶律哲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失踪的原因,他之所以不告诉任何人他去哪里,只是为了证明给皇后看,他不是只会闯祸,他也能干点正事。
可要是耶律哲能预见这么做的后果的话,可能再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去做了,可惜,他不知道。
带着两个随从,耶律哲换了便装就去了商号。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是集市上早已人山人海,老百姓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真不知道将来皇城还会不会一直都这样。
商号很好找,这里的人都知道,所以耶律哲的随从问了几个人之后,也就慢慢找到了。
商号很早便开门了,但大清早的毕竟来的客人比较少,严管事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柜台后翻看名册,忽然看见门口有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这位公子,请问你是来存钱的吗?”
耶律哲虽然换了便装,但衣着依旧豪华,所以严管事将他当成了富家子弟。
耶律哲打量着商号的布置,并没有理睬严管事。
严管事顿时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笑着再问了一遍:“这位公子,请问……”
耶律哲没好气地打断严管事:“别给本公子说些有的没的,本公子嫌烦!
听说你们这里可以典当东西是不是?”
严管事点点头:“是的,典当东西在二楼,公子,请随我来。”
耶律哲示意两个随从在门口等着,自己跟着严管事上了二楼。
商号的楼层是这样安排的,一楼负责接待客人,如果是存钱或者借钱,也是在一楼,严管事会负责办理,当然,一楼还会放置一些桌椅,无论是一楼的客人还是二楼的客人都可以在等待的时间里坐在这儿休息一下,这也算是商号服务周到的地方了;地下室是用来储存银票和银两的,钥匙每个管事都有一把;二楼是典当行,面积比一楼大一些,是归裘管事所管,不仅有柜台办理手续,还有一排陈列台,放着一些长达五年以上没人来赎的被典当品,比如珠宝首饰、玉佩等等,这些东西若是典当了超过五年还不来赎的,就归典当行所有了。
另外,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旁有一房间,平时洪天远要是在商号的话,都会在那儿,耶律宏每次和洪天远谈事情也是在那儿,所以商号的其他人基本不会进去。
严管事一上楼就招呼道:“裘管事,这位公子想来典当东西,你安排一下吧。”
“行了严管事,你先下去吧,我来安排就好了。”
裘管事笑着说道,见严管事下了楼,才把目光移到耶律哲身上,“这位公子,请问你要典当什么,可否拿给我瞧瞧?”
耶律哲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玉佩,递给了裘管事。
裘管事举起玉佩在阳光下瞧了瞧,然后皱着眉头摇摇头:“这玉佩粗看通透无暇,手感细腻温和,感觉像是好玉,但是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这玉佩通透得有些过了头,很明显人造的而且还漂白过,天然浑成的玉绝不可能如此通透。
所以公子,如果你真的要典当这块玉佩的话,在下恐怕只能给你这个数。”
说罢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呵呵,够了够了,谢谢你啊~”
耶律哲笑得灿烂。
“不不不,不是五千两,而是五十两,最多最多了,毕竟这玉佩是个次品。”
裘管事一脸无奈地说道。
耶律哲听罢,故意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惊讶地说道:“不会吧,这可是我家的家传玉佩啊,我爹怎么可能骗我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公子,既然这玉佩不值几个钱,又是你的家传玉佩,你何不留在身边呢,就别当了吧……”
耶律哲摇摇头:“不行,本公子要这钱有急用,诶,我说你一个管事怎么事儿那么多啊,让你当你就当呗,五十就五十,在那儿唧唧歪歪地说什么呀,本公子轮得着你来说教吗!”
裘管事好心提醒,却被平白无故呛了一通,火气也上来了,但想到耶律哲是客人,只好暂时忍了下来,依旧微笑着走到柜台前,从里面取出一本名册,记录下今收玉佩典当了五十两,然后再走回耶律哲面前说道:“公子,请把玉佩交给我吧。”
耶律哲望着柜台上那本名册两眼发直,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去翻看名册,眼下听到裘管事这么一说,眼睛骨碌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假装在递的时候致使裘管事没接到,玉佩直接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两人瞬间愣住了,二楼静得都可以听到他们自己的心跳声,良久,耶律哲才突然跳起来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不想做这笔交易就直说嘛,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虽然这玉佩对你来说很不值钱,但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果不是有急用,我根本不会拿出来典当!
我来这里就是看中你们商号规模大,而且守信用,口碑好,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种事,你说,要怎么办!”
裘管事有些慌了:“这……这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我只是一时失手没拿住,并不是故意的,还请公子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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