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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觉得一阵咯脚,招呼同伴停住,然后移开了那干枯的绿色脚丫子,可能是眼神儿不好,松开了链条趴到地上瞅了瞅素青衣掉出来的东西,然后捡了起来。
再次瞅了瞅摸了摸,举起来对着阴司喊道:“大人,我捡到一块儿奇异的烧饼!”
阴司一愣,什么烧饼?于是挥挥手招呼他拿过来看看。
素青衣自然是知道,小鬼口中那奇异的烧饼肯定是北阴大帝送的鬼牌了,这小鬼还真是没脑子,干活干傻了。
当小鬼将鬼牌交到阴司手中的时候,那阴司只瞧了一眼,便颤抖着放回了小鬼的手中,双膝下跪,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司拜见酆都大帝。”
小鬼愣是叽叽喳喳的挠了挠胳肢窝,迷茫的看着阴司的举动。
阴司悄悄地对着押着素青衣的小鬼使了个眼色,那小鬼还算机灵,明白了过来,解开了素青衣身上的链条,跟着跪了下去。
素青衣拢了拢衣袖,走上前,从那二愣子小鬼手中取回了鬼牌,随后说道:“阴司请起身。”
“遵旨。”
那阴司颤颤巍巍的起身,双手松垮的耷拉在身侧,却依旧不敢抬头看素青衣一眼。
“如果大人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可以走了?”
素青衣声音淡漠的问道,她那站立在风中的身子,看不见任何动作和神情,就连语气都那样的不喜不悲,只看得见那层层叠叠的白纱在迎风飘扬。
“您,您可以离开了。”
阴司回答,他是真没想到这活物还能跟酆都大帝有关系,还不小心给冒犯了,此时身体里那三魂七魄啊,就像着了魔似得到处乱窜。
正说着,那死气沉沉的罗浮塞街道上,悠悠然的走过来一个无常鬼,身穿白色丧袍,不顾周围怪异的目光,肆意的舞着,完全投入到了孤身一人的境界之中,向着这边缓缓而来。
撩手颦眉一笑,脚下莲步生花。
他这曼妙的舞姿与这阴森诡异的罗浮塞没有一丝违和感。
素青衣当下疑惑的看了看那无常鬼,问了旁边的阴司:“这清风鬼,怎么显得如此的疯癫格格不入?”
素青衣所说的清风鬼,其实就是人间俗称的男鬼,而那横死的女鬼,也不叫女鬼,叫做烟魂。
“您有所不知,这轻烟本是一位无功无过的无常勾魂司,在一次勾魂走访中瞧见了一人间风尘女子,又碍于自己是个勾魂司,不能向那女子表明心意。
回来之后,便成了这般模样了!”
阴司回答道,他对于无常鬼的事情,一直秉持不屑的态度。
原来也是一个痴情种,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必是怕吓到那女子,奈何相思成疾,也不忍心去伤害自己心爱之人。
“他为何不去轮回转世,去见一见那女子呢?”
素青衣说道。
“嘿嘿,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身负冥界官职的鬼,是不能轮回转世的。”
阴司陪笑着回答,笑意之间带着一丝苦涩。
“这又是那个混官定下的规矩?”
素青衣面纱之后的神情有些不悦,如果这样说的话,这跟永世不得翻身的恶鬼有什么不同,虽然不用受到刀山滚油锅炸等酷刑,但是这样压抑阴森的地方,谁能受得了。
那阴司瞧不见素青衣的表情,也只好笑脸相迎的继续回答:“大人,这并不是规矩,而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我们这些当值的鬼,三魂七魄少了三魂,剩了七魄形体,魂乃灵,魄乃形!
这脑袋不灵光投了胎也是个疯癫之人,所以,根本没那个必要。”
“苦了你们了。”
素青衣依旧淡漠的语气就像一缕风尘,轻飘飘的几乎捕捉不到。
这一个苦字,素青衣说的似乎有点不着边际,其实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好处和苦处,就像这地府官职之鬼,只要官阶高了,自然就会捞到好处,到时前往人间游山玩水,也同样是是乐哉乐哉。
再看那痴情的清风鬼,已经踩着满地冥纸,弄着舞姿消失在街头拐角。
素青衣低垂了眼帘,也是抖了抖衣袖,步履轻缓的离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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