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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说是个小姑娘给他当妻子,便是他想要天上月宫里的嫦娥,陈沉估计都回去想办法做到。
陈衡山暂时没这个感动的心思:“看来要黄了。”
“怎么了?”
陈沉未曾惊讶,仍是不紧不慢地练字。
“她今日来寻我,说是要拒绝跟大哥的婚事。”
“是否是因为我们家聘礼不够格?再加便是,三书六礼,一样不落。”
“不是。”
陈衡山脸色平淡,“她是说不喜欢大哥。”
陈沉这才变了脸色。
钱财也好,仪式感也好,十里红妆也好,这些身外之物,陈沉有的是信心,可是两情若不相悦,他就没有信心了。
陈沉没心思练字了。
烛火徐徐跳动着,印在两人的眼底,却都无法融化那相似眉眼内的坚冰。
“给我一个理由,我们家清枝哪里不好吗?”
陈沉问。
陈衡山摇摇头:“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了旁人。”
“谁?”
“郑卓云。”
陈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郑卓云?那个五品官?太医院的医正?”
“是。”
陈沉冷笑,沿着书桌走了几步,苍老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盘旋:“上次他还说两人是兄妹来着,怎的?这么快就要成夫妻了?”
“大概吧。”
陈沉让他先下去,陈衡山也就下去了。
看来陈沉是要自己想办法了,毕竟大儿子这么久回来也就求他这么一件事情,办不好那还有父亲的权威和慈爱呢?
陈衡山又去拜见了母亲。
王凝香可能是没发觉燕策莫名其妙长那么高了,连说着要给他做新的衣裳,量体之后,王凝香久奋战其中。
燕策对此苦不堪言,他除了薛蜜,一向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女人相处。
尤其是过于热情的女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娘,这么多年没见,还能有几分亲情在?
王凝香就不这么想了,这会子拉着燕策做衣裳,那会子拉着燕策聊家常,还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甚至还让陈沉去把曾经他想要的同类型的马给带回来。
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变了,燕策对这些东西自然不感兴趣。
陈衡山去看王凝香的时候,她在里头还嘀嘀咕咕地说着燕策长得跟年轻时候的陈沉一模一样,也像个大将军了。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好在王凝香忙着自己的事情,没太纠结陈衡山其他事情,况且她神志不清的,也很难像陈沉那样精明地去纠结问些什么。
接下来还有最难的一关。
陈衡山叹了一口气,负着手往燕策的院子里头去。
燕策的院子相对偏僻,在黑暗的一隅,这也是他自己选的。
他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人,他不需要人伺候,不需要人跟着,不需要太大的院子,不需要太精细的食物,也不需要华丽的衣裳。
好像只是这个家里的客人。
郑卓云有给薛蜜准备及笄礼,燕策自然也有,这几日他都忙着呢。
怎么说呢,陈衡山觉得薛蜜多多少少有点不知好歹。
见陈衡山来了,燕策只是瞥了一眼,继续敲打,锵锵锵的声音,单调的很。
“大哥。”
陈衡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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