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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加之得了师父生前的提点,自身又很是勤勉,学到手的功夫算得上扎实,虽说这将军梦怕是做不成了,但还是凭真本事在城中的征麓武馆谋到了生计。
征麓武馆是昆阙唯一一家由泽琨殿直接管辖的武馆,所以月俸较盛州的其他民间行当而言更为丰厚。
在这里打杂,既能养活得了自己,还能偷师学些高深本领。
常言道“滴水穿石”
,长乐靠着这几年的积累与沉淀,不仅武艺进步了不少,而且已经算得上是武馆招揽学徒的一块金字招牌了,就连乘风镖局的镖师们得了闲都常来与他切磋。
“谢谢。”
不言接过长乐递过来的西瓜。
“真是假正经,与我还讲什么谢字。”
长乐边说着边拿起那把被不言视作“杀猪刀”
的菜刀在裤腿上蹭了蹭,待抹去汁水,便重新别回了腰间。
他转头盯着已经把脸埋进了西瓜里的不言,突然开口道,“要我说啊,就是你爹娘给你起错了名字,非叫什么何不言,你看看现在,果然是每日不言不语的。
话太少了难免就会显得无趣,不如这样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改名叫何多说,话多了朋友自然就会变多。
你看看我,就是靠着一张能说会……”
“朋友不在多。”
不言嘴里塞满了西瓜,含混不清地打断了长乐。
“瞎说,朋友多了路好走,这话你没听过?”
长乐从甜滋滋的瓜瓤里扬起脑袋,“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里竟都没有写过?”
“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宁缺毋滥,宁缺毋……诶,这四个字又是怎么写的?我说不言,你和我啊还是得说大白话,你们读书人那套我可听不明白。”
不言并未多讲,只是示意长乐继续啃他的西瓜。
不言心思细致,他清楚长乐想必是羡慕着自己的。
他自幼家庭和睦,父亲未被削官前曾是序华阁主管古籍文书的夫子,母亲则是珍袖坊里教授古琴的琴师,虽说两人如今都已年迈,但身体无恙,生活也十分安宁。
何家只有不言一个孩子,然而,正如长乐所说,不言有着一个在他人看来极大的缺陷——不爱交际。
与其直接用不爱交际来形容,倒不如说他不愿过多地接触除了自己爹娘和长乐以外的其他人,或许他本是具备与人交往的能力的,只不过他偏偏生性孤僻又不贪图热闹,便始终没有尝试着去改变什么。
其实,这一切还要从不言小时候讲起。
因天资卓越,小不言从未去过学堂,他早在入学年龄还没到时,便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了先生要教授的那些之乎者也,所以自然没机会交到什么同窗伙伴。
况且,小不言不喜欢结交朋友,他觉得那些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们个个都没意思得紧,脑袋笨不说,还总是嘲笑他整日在家里读书写字,实属荒谬至极。
所以,时至今日,不言依旧只有长乐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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