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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是棠城的另一大特色,这条街上背对背开着几十家火锅店,每一家都是人满为患。
方阿姨拿着菜单点菜,边点边问叶穗喜不喜欢吃,叶父倒有些不耐烦了,在一旁唠叨着:“够了,点那么多,吃不完,哎,蟹肉那么贵,点它干嘛,服务员,把这个划掉。”
方阿姨则抢先一步将菜单交给服务员:“不划,就这样。”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还是被叶父重新叫了回来,“服务员,再加两瓶啤酒。”
方阿姨望着叶父,“每天省来省去,喝酒就从来都没见你省过,你是拉不下一顿。”
叶父将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啤酒倒进酒杯里,啤酒沫即将溢出来,叶父拿嘴巴去吸干净啤酒杯外沿的泡沫,发出呲呲的声响,脸上也洋溢着满足。
叶穗盯着面前围坐的火锅,里面的油花已经开始沸腾,方阿姨忙着将菜品倒进火锅里,叶穗看着面前刚刚拌好的一碗作料。
叶父则在一旁自顾自喝酒,半瓶啤酒早已下肚。
“闺女,我今天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是方惠女士,嘿嘿,以后你得叫妈。
来,叫一声妈妈。”
叶父边说,就将胳膊架在了方阿姨的肩膀上,方阿姨将他的手弹开,朝叶穗尴尬的笑着。
叶穗只是自顾自低着头吃着刚刚夹进碗里的老肉片,没有说话。
“哎,让你叫一声妈。”
叶父涨着红脸说。
叶穗依旧没有说话,叶父把刚刚拿起的筷子又重新放下。
“你耳朵聋了?老子说的话你是听不见还是翅膀硬了,干脆不听了?”
“你别这样。”
方阿姨用胳膊捅了一下叶父,“孩子刚来,总要熟悉一段时间,叫什么无所谓的。”
叶父的脸依旧涨的通红,“如果叫什么都无所谓的话,那什么有所谓?”
方阿姨继续从火锅里往叶穗碗里夹菜,叶父慢慢拿起筷子:“都是她奶奶给她惯得瞎毛病。
老子告诉你,学校都给你找好了,北山中学,古时候的香樟书院,那可是名牌高中,老子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弄进去,明天你就去找高二年级的王主任报道,好好给我上课!
叶穗只是点点头,闷声不响。
方阿姨说:“孩子今天才刚下火车,最起码也要休整两天,何必这么着急。”
叶父说:“你懂什么?五万块钱的转校费,这耽误一天得多少钱?你自己算过没有。”
方阿姨则表现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好了,吃着饭呢,孩子在这,你少说两句。”
叶父则完全没有把方阿姨的话听进去,继续说:“我为什么要少说?我是她爹,她应该知道我为了培养她花费了多少心血,这心血怎么来衡量?这钱,就是最好的计算标准。
这花的每一笔钱,我都要让她自己心里有数……”
叶穗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去的争执,碗里的菜压根吃不下去,只是到了喉咙里打了个转却怎么都咽不下去了,到最后竟慢慢放下了筷子。
方阿姨注意到她的这个举动,“怎么不吃了?再多吃点,还有很多呢。”
“吃饱了。”
叶穗小声的说。
“你看,败家子吧,她就是不知道赚钱有多难,猫大的肚子吃两口就饱,你点菜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叶父说。
叶穗只好又重新拾起了筷子。
北山中学坐落在北山的半山腰,古时候名为香樟书院,叶穗好不容易爬到学校,发现后面漫山遍野的香樟树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王主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不知怎地,叶穗第一眼看到他脑海里就萌生出猥琐两个字,任凭怎样强加想象都无法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教师的形象。
王主任个子不高,叶穗甚至感觉他都要仰着头才能望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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