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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对面的张大鹏在喋喋不休的说他无能,不中用,不会审时度势云云,越往里听,心里就越烦。
王二啪的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张大鹏吓了一跳:“你,你做啥?”
“大哥,你都说了一个时辰了,就没别的话了吗?再说了,不就一个卤水的方子,值当什么钱?”
王二没好气的回话。
张大鹏沉了脸:“怎么,你这是嫌我啰嗦,冲我发牢骚了?王二,你可长进了啊,我是为了谁,不是为了我妹子和几个孩子,我犯得着腆着脸去舔人家的鞋底?”
王二一急,忙低声下气的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也知道,我家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啥情况?不就一个丫头片子,你大哥大嫂都没了,她们几个闺女再带个吃奶的娃儿,不靠着你这二叔,靠谁?”
张大鹏冷笑:“也就你这点出息,连个方子都讨不来。
要不是大爷好那口味,还会稀罕那几点吃食?哼!”
王二心中暗骂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有这么容易,他犯得着在这听教?
然而,他脸上却是半点不显,苦着脸道:“我那大侄女,面上看着绵软,性子却是随了她阿奶去的,她都说了,要自个儿开铺子做生意,我还能抢不成?真要这样,我这把脸往哪搁?我爹娘就不能放过我!”
张大鹏一看他那怂样,心里就不喜,说:“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河署肯定要建起来的,能不能在里头混个差事,就看你了!”
王二一抿唇,咬了咬牙,从腰间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推到张大鹏的跟前:“大哥,我就这么点,靠你了,多在大爷跟前说些好话呗!”
张大鹏一挑眉,掂了掂那钱袋子,轻嗯了一声。
王二见左右无人,又压低声量道:“只是大哥,太子不是那个了吗?唐家真没牵连?听说,唐二太太都回京城了!”
张大鹏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大声,只道:“所以你不懂个中道道,便是真有那事,但皇帝老爷不也没废太子吗?啥叫禁锢,这废令不下,一天都是太子,也就有翻盘的机会,唐家能有啥事?”
王二听了心中稍定,喜道:“这么说,河署定然是会建立的?唐家真能掌权?”
“自是会的。”
张大鹏咪了一口酒,说:“虽然这消息还没传出来,但也八九不离十,唐家定然会拿下这一块的。
真成了,在里面就算混个最下等的差事,也总比你守着那木匠铺子要强。”
“那是,那是。”
王二搓着手嘿嘿直笑。
张大鹏见了又不屑地勾唇,又道:“也就因为这样,才让你讨了方子来讨好大爷,你却是个榆木疙瘩,不开化。”
“大哥,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王二苦了脸:“你也知道,我大嫂那样,翠芝少不了关系,真要硬着来,我那侄女怕是啥都不顾的,我这不也是为着咱名声着想?”
张大鹏神色一肃,脸色几变,末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看和大爷好好说道说道。”
王二松了口气,想到未来的差事,喜滋滋的咪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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