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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奥尔斯说：&ldo;你很有眼力，朋友。

他身上带着什么，搜过了吗？&rdo;他转向警察局的代表说。

警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靠在轮机室上的几个船员。

&ldo;好吧，别管这个了。

&rdo;奥尔斯说。

一个戴着眼镜、提着一只黑包的身材矮小、面容疲惫的人从码头上走下来。

他在甲板上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放下皮包。

接着他摘下帽子，揉了揉后脖子，凝视着海水，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似的。

奥尔斯说：&ldo;你的买卖来了，医生。

昨天晚上从码头上掉下来的。

大概在九、十点左右。

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些。

&rdo;

小个子医生面色阴郁地看了看死人。

他摸弄了一下尸体的头部，用一只手来回转动了一下，又仔细地看了看额角上的伤痕，摸了摸尸体的肋骨。

他拿起了死人的一只瘫软的手，看了看手指甲，又让它从半空掉下来，观察它下落的姿势。

他向后退了两步，打开皮包，从里面取出一本印好的检验尸体后填写的表格，夹了一张复写纸开始填写起来。

&ldo;脖颈折断显然是致死的原因。

&rdo;他一边写一边说，&ldo;这就是说，他没有喝许多水。

这就是说，经打捞到出水，尸体很快就要僵硬。

最好趁僵硬以前赶快把他弄到汽车外面来。

不然就费事了。

&rdo;

奥尔斯点了点头：&ldo;死了多久了，医生？&rdo;

&ldo;说不清。

&rdo;

奥尔斯瞪了他一眼，又把嘴里的雪茄取下来，瞪了雪茄一眼：&ldo;很高兴认识你，医生。

一位验尸官看了五分钟还不能断定人死了多久，真是怪事。

&rdo;

小个子医生苦笑了一下，把表格簿放回皮包里，把铅笔别在背心上：&ldo;如果这个人昨天吃过晚饭，我会告诉你他死的时间‐‐假定我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吃了饭的话。

但是五分钟可不成。

&rdo;

&ldo;他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跌落的时候撞的？&rdo;

小个子医生又检查了一下伤痕：&ldo;我想不是。

这是用包起来的凶器打的。

他还没死以前皮下就已经出了不少血了。

&rdo;

&ldo;是用包着皮的铅头棍棒打的吗？&rdo;

&ldo;很可能。

&rdo;

法医点了点头，从甲板上拿起皮包，沿着台阶走上码头。

拱门外边一辆救护车正在倒车，把他接上去。

奥尔斯看了我一眼说：&ldo;咱们走吧。

真不值得来，是不是？&rdo;

我们沿着栈桥走到岸上，登上奥尔斯的汽车。

他把汽车转到马路上，顺着一条有三条快慢车道的公路驶回城去。

公路被雨水冲洗得非常干净。

车窗外面，覆盖着一层层粉红色地苔的黄白沙砾的小山，绵延不绝地从车窗外面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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