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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上前,爱惜地拍拍车屁股,拍了一手的雨水,抖着手甩了几下。
唔喵
周未提车门的手一顿,警觉地看向车底,有猫在下面避雨取暖吗。
他蹲下去,伏身往车底看:“喵喵?”
拢唇发出唤小动物的嘬嘬嘬、嘬嘬嘬。
一只棕花的大猫身形晃过,往车底深处钻了钻,警惕地转头凝视那只人类,一双黄绿瞳仁亮在暗处。
是只流浪猫,对陌生人比较谨慎。
周未歪着头继续撩拨,想将猫引逗出来。
他一只手垫在湿水的路面,膝盖跪在手背上,发梢快要擦到水洼里的积雨了。
送来的衣服是一身红黑撞色的运动套装,胸口往上直到小立领是纯正的中国红,下摆和裤子纯黑。
蒋孝期隐约觉得裤缝的拼纹是被疯狂高仿的某个奢侈品牌的标志性设计,他不知道那家除了做箱包波鞋还做运动装。
周未太适合秾丽的红色,红色将他浅淡的眉眼衬出燃烧的色彩,仿佛灼化了包裹他热烈内在的那层冰壳,令他回复生命的鲜活。
同时,他也让浓稠的红流动起来,如同浇灌生命的血,神秘而诱人。
蒋孝期第一次见周未,他盖着裴钦的红色西装外套酣然沉眠;第二次见周未,他披着殷红的骑装御马飞奔;这一次,他从鲜红中探出雪白的脖颈,专注地撩拨一只野猫。
蒋孝期视力极好,能看清他拉长侧颈上浅淡的青色血管。
如果他是一只吸血鬼,可能早已受不住诱惑扑咬上去。
“要迟到了。”
蒋孝期偏过视线,眼底仍停留着一抹血色。
周未没抬头,声音被扭曲的姿势压着:“是个准妈妈,它肚子里有宝宝了。”
建筑美学讲师直到休产假被人代课,才被发现她身怀六甲已经准备待产了的直男瞎蒋孝期:“……”
“你说什么?”
周未爬起来,掀开前备箱摸出一小罐猫罐头:“那只猫,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生宝宝。”
这也能看出来?蒋孝期眉头抽搐,他为什么要一大早站在这里冒着上课迟到的风险关注一只怀孕的流浪猫什么时候生宝宝?
周未拉开罐头,重新蹲下身,他膝盖还疼,动作僵硬,险些坐个屁墩儿。
蒋孝期勉为其难地上前一步,提着裤管在他旁边蹲下来,帮他将罐头往车底下推进去:“要等猫大人吃完早餐我们才能离开?”
太扯了吧,它怀的又不是他俩的猫崽。
周未抱着胳膊笑他:“不是啊,你不会把它引出来?”
蒋孝期脑子卡壳,心说近墨者果然黑,智商跳崖式下降。
花猫被鱼罐头的香味吸引,试探之后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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