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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笙深吸口气,哑着声道:“别说了。”
贺九卿不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么就是英年早逝,要么就是乘胜追击,也许还有那么几分胜算。
自从出了义庄,他一直都有预感,一定会在酆都鬼城发现什么,如果再不赶紧跟华笙说清楚,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师尊,我其实还可以说的再直接露骨一点。
我喜欢师尊,爱慕师尊,想跟师尊结为道侣,想每天都跟师尊在一处翻云覆雨,做些极致快乐的事情……”
贺九卿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两个人中间只差短短的一步之遥,退一步太远,进一步太近,容不得华笙不做选择。
他满脸期待地等着华笙把最后一步补上,已经做好了随时扑在他怀里的架势,可华笙还是让他很失望,直接伸手一推,再次将他推开数步。
“放肆!
我是你的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岂能同我结为道侣?你可知这种话若是传扬出去,你一生一世都得背负着欺师灭祖的骂名!”
贺九卿往后踉跄了几步,脑子嗡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捂紧胸口,感觉那里抽抽的疼,像是有刀子在里面乱绞。
虽然未见半丝伤痕,可早就千疮百孔,伤痕累累了。
他缓了好几口气,始终没把胸膛处的那口闷气压下去,气血翻涌,一口足够让他脸色煞白的血,猛然窜出喉咙。
“华笙,你记住了,这是你自己说的。”
贺九卿才一张嘴,鲜血从齿缝间涌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很随意地擦了擦唇角,迅速转身,对着华笙摆了摆手,“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华笙上前一步,厉声问道:“你去哪里?回来!”
“当然是去找我二哥!”
贺九卿连头都不转,捂着心口往前走,边走边气他,“我要去找他,然后结为道侣。
日日夜夜都要抵死缠绵,恩爱入骨,我从师尊身上得不到的,定然要从我二哥身上得到!”
“你敢!
你若是敢去找师风语,我打断你的腿!”
“我就是敢!”
贺九卿伸手一招,直接将落华剑往半空中一抛,随后连个方向都不挑,御剑就走。
华笙在后面追了几步,抬手要将贺九卿从半空中打下来,可猛然一想,自己这个小徒弟不禁打,一掌下去,可能又要吐口血。
就是这么一迟疑,贺九卿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再也寻不到了。
华笙只觉得胸口像是拱着一团火,几乎将他烧得神形俱灭。
并且无休无止,越演越烈。
他忽然一震宽袖,长剑瞬间落于掌心,剑气硬生生地将周围群山砍出一条深不可测的豁口,巨大的石滚滚落下,烟尘四起!
他缓了口气,随后迅速往贺九卿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色正浓,贺九卿在外头溜达了一圈,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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