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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冲向来触角灵敏,如今见着阵仗,哪还能不知是冲着什么事来的。
果然,戒律监院一开口便问道:“关于最近门中所传的荒谬之事,是不是从你们嘴里说出去的?”
戒律监院乃筑基巅峰的中阶修士,问话之时向来喜欢以威压迫人,自会不遗余力地放开威压,也好一开始就把场子给震住。
果然,见戒律监院如此来势汹汹,其余三个入门弟子皆抖若筛糠,身体都匍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哪里还有什么底气强撑。
但即便如此,这三人也异口同声地哭诉说他们位低言轻,根本就没有胆量质疑执道长老的决定,更不敢对此多加非议。
外加之前杜长茂也已经三令五申地不许他们将安远在玄冰洞修炼一事说出去,否则就小命不保,他们就更是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就是连说梦话也不敢多提半个字的。
邓冲也被戒律监院的威压压得有种五脏俱裂的感觉,但却未像其他三人那般狼狈,反而暗自运气将一部分威压抵消了去,勉强维持着跪姿,没有侧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邓冲光是维持跪下的动作便已经十分吃力,牙关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渗出了淡淡的铁锈腥味,未过多时便汗湿衣襟。
杜长茂回过身来指着邓超道:“说,谣言到底是不是从你这里散出去的?!”
戒律监院见杜长茂亲自发话,立刻恭敬地侧身站开,威压也随之敛了去,好让邓冲留有气力回答杜长茂的话。
邓冲只是跪在原地保持沉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副“老子不服”
的气场更是让杜长茂气得七窍生烟。
“果然是你这孽畜!
!
!”
邓冲闻言总算抬头,对着杜长茂道:“弟子承认,确实违背了真人所言不小心对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弟子却不觉得这是什么‘谣言’。”
“谣言之所以称之为谣言,是因为它泰半是不真实的,可我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参了水分的,又何来散布谣言之说?!”
杜长茂气道:“你还敢强词夺理?!”
邓冲道:“弟子记得,之前执道长老与我等三令五申,不过是担心安远在借用玄冰洞修炼之后在半年内无法完成筑基,出借玄冰洞之事就变得十分敏感,不好向外界交待。
那半年里事情尚未尘埃落定,弟子自然不会乱说。”
“可后来事实证明安远确实天赋异禀,在半年内就完成了筑基,想必他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地在继续使用玄冰洞。
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即便执道长老没有正式承认,但也遮不了悠悠众眼,掩不了悠悠众口。”
“所以终于有一天有同门师兄弟因为我与安远是一道入门的缘故,威逼我将内情说出。”
“弟子虽然不才,但与师兄们说的都是一句都不掺水的大实话。
难道安远不是因为玄冰洞所助才能在半年内完成筑基吗?难道执道长老没有给他传授过任何内功心法,没有赠予他修炼的丹药和法宝?”
“至于后来口口相传三人成虎之事,弟子也是始料未及。
但弟子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捏造过执道长老将内丹传给安远这样糊涂的谣言,还请真人明鉴!”
安齐远闻言在一旁冷笑道:“你倒是说得好听。”
“明明就是你对我借用玄冰洞修炼一事心生不满在背后出言中伤,如今却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说真话的受害者。”
“即便真如你所说你讲的话里没有半个假字,但谁又能知道你说话之时的语气和用词是否有所暗指,会让人生出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感觉来?”
“你对我心存怨怼这倒是无所谓,直接冲着我一人来便好。
可如今因为谣言愈演愈烈,弄得青阳洞上下人心不安,让执道长老苦心经营的士气土崩瓦解。
这完全就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也就只有你这样缺了心眼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邓冲见安齐远竟然堂而皇之地代替杜长茂说话,更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弟子问心无愧,若是因为说了真话而被处罚,弟子不服!
就是下了十八层地狱做了厉鬼,也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杜长茂见这邓冲不仅巧言令色不知悔改,反而还出言相胁,实在是不知好歹,忍无可忍之下一道冰心诀就打了过去,若不是邓冲的道袍里穿着入门子弟必配的护心镜,早就被打了个胸口对穿了。
安齐远抬手挡住了杜长茂的动作,劝了句“师兄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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