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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音楼本来是个无可无不可的散漫人，但是这种实质xg的对比放在眼前，也能知道彤云的话是金玉良言。

她点头不迭，&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我会的东西不多。

做菜不行，我只会吃。

诗词歌赋倒略懂些儿，不过人家是gān实事的人，不一定有那闲工夫对月吟诗。

要不推牌九？我在闺里和人取乐，每回都大杀八方，牌技还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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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忍不住扶额，&ldo;您还有别的长处没有？除了赌钱掷骰子，就没有一点和妇德妇功沾边的么？&rdo;

她讷讷道：&ldo;绣花裁衣裳我也会，可那个费功夫，袖口领口三镶三滚，再加上膝澜行蟒，那要弄到多早晚？&rdo;

确实，太费时候，别等进宫还没能把东西送出去，那所有的努力都打水漂了。

彤云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其实早年宦官管束还很严，到了近几朝因为司礼监、御马监的权力越来越大，太监们行事也日渐跋扈，外面甚至有宫监抢人妻女的事发生。

真像别人那样舍得下脸，两头都不放松，才是稳当的保障……罢了，毕竟是底下人，调嗦着主子往邪路上走未免不像话。

横竖车到山前必有路，倚仗也是互相的，单靠讨好毕竟不成事。

泰陵离城三十里，夜路难行，走得也慢。

车轮在huáng土垄道上辘辘前行，间或遇见石砺便老大的一个颠簸。

音楼坐不住，拧过身子开窗往外看，皓月当空，肖铎策马走在前头，马背上的身形劲松一样。

她倚窗看了一阵，再隔许久回想起来，赏心悦目之余也另有彷徨在心头。

&ldo;厂臣，&rdo;她唤他，声音低低的，唯恐四周沉寂，太唐突破坏了那份宁静，&ldo;今晚咱们赶得及进城么？&rdo;

肖铎拉了马缰放缓一些，和她车身齐头并进，略矮了矮身子好看见她的脸，复四下探看，淡声道：&ldo;照现在的行程，天亮前进城不成问题。

只是劳累娘娘，夜路不像白天，走起来费时费力些。

娘娘乏累了就打个盹儿，估摸着两三个时辰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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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明儿一早你还进宫么？一夜不睡，太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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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恍惚，也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只说：&ldo;不辛苦，臣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万岁爷近日军机事物忙，尚且没有时间顾及娘娘，请娘娘稍安勿躁，在臣府里安生荣养。

臣料着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等得着时机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娘娘进宫也就在转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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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进宫，嗫嚅了下，终究没能出口。

他匆匆在她脸上一瞥，月光淡淡笼着那jg巧的五官，刚才的话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对于进宫她似乎并不期盼，他试探道：&ldo;娘娘有心事，不妨和臣说说，臣能尽绵力的，替娘娘周全也就是了。

&rdo;

她笑着摇头，&ldo;厂臣帮我好几回，这趟又要在府上叨扰，我心里过意不去，怎么好再给您添麻烦。

进宫的事原本就没有什么疑议的，但是平心而论，似乎也不那么着急。

厂臣不必在万岁爷面前进言，我想……&rdo;她皱着眉略沉吟了下，&ldo;如果他想得起来，那是最好；如果想不起来，我隐姓埋名自谋生路去，也没什么要紧。

&rdo;

肖铎心里明白，她的那句&ldo;想得起来最好&rdo;不过是场面上的托词，剖开胸膛说实话，她更趋于后者吧！

他不由发笑，一个女人想自谋生路，靠什么活下去？

&ldo;真要放娘娘自去，市井凶险不亚于朝堂，只怕没有立锥之地。

&rdo;迎面风沙chui来，他眯起了眼，婉转笑道，&ldo;再说娘娘口口声声要报臣的恩，要是就此去了，臣的利钱怎么讨回来？臣还等着娘娘一鸣惊人，将来仕途上多提携臣呢！

都到了这一步，临阵撒手岂不可惜么？娘娘不懂，您生于富户，没见识过外面的苦日子，臣略长娘娘几岁，遇到的饥荒，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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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楼有点好奇，追问他，&ldo;厂臣的见闻，不妨说来听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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