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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得是,只要我一句话。
可是,孩儿不想。”
但凡我说出这个话,她知道已经不能再让我随她心意。
她怒视着我,咬牙着:“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身体里流着的是谷家血。”
我自她的眼眸中看到面含微笑的自己。
“哦,是嘛?孩儿曾经找过他,他告诉我他不能生育。
既然他不能生育,那我只能是陈家人。
莫非,母亲除了他之外,还有旁人?如今父亲已经不在,母亲若是想谁了,告诉孩儿,孩儿替您安排,让你们双宿双飞。”
她由愤怒转为震惊,震惊我居然找过他。
我装作不知,继续缓缓说道:“真得,不管几个,孩儿都会随您。”
“畜生,畜生…”
碍于院里的人,她低吼着。
既然还能顾忌到旁人,我就知道她不是这么容易被气倒的人。
她咬牙:“他是你爹,他能生育,在我进府之前,我曾怀过他的孩子。”
我含笑不语,盯着她染了岁月的芳华。
她是想说他有生育能力,想让我确信自己是他的孩子,进而达到她的目的。
我依旧含着笑,提醒她:“再过四日,挫骨扬灰。”
她彻底绝望,终于放声悲戚。
父亲也好,神医也罢,我就是我。
我要天下太平,政通人和,我要陪我的晴儿,生生世世。
七月流火,尸首一日便会发臭,那日我回锦都时,尸体早已烂得千疮百孔,苍蝇更是密密麻麻围着飞。
玄武大街上飘散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甚至,还飘到了府里。
四弟尽管不问世事,但他的人在父亲杀掉神医时,也将这个消息送给他。
他收到消息后,便带着他们母子回来奔丧。
我估算着时日,最后在第九日日出时下令将他的那副骨架取下来,我不想吓到她,吓到两个儿子。
清洗掉滴落在地上已经凝固的尸水,再经过一整日的风吹,总算,弥漫在锦都上空的臭味不再浓烈。
那晚,我收到消息,他们明日会赶到。
子夜里,雷声轰鸣,我躺在她的床上,辗转难眠。
狂风肆虐,大雨倾盆,我想着这么一晚过后,锦都应该会是她印象中的花香阵阵吧!
第二日,天尚明,我出城去接她。
经过玄武街,一如四年前,我微笑,驾马出城。
他们也是马不停蹄,从沐阳到锦都只用了六日。
父亲素来宠她,他的死,她自是伤心。
两个儿子见她沉默,也难得安静的各自待在苏泽和四弟怀中。
回到府中,母亲来找她,想着让她说服我将那副骸骨安葬。
只是,母亲忘记了,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她早就怀疑过他,只是那会儿,她没有想到她会背叛父亲。
那时,在母亲开口求骸骨时,她就知道她欺骗了父亲。
她异常的平静,扶着母亲,打断劝慰道:“娘,爹这些年来对您有情,还请您念在二十七年的夫妻情分上,让爹可以瞑目。”
突然之间,母亲也变得平静异常,望着她,缓缓说道:“你果然是他的好女儿,奸诈,狠辣,阴险,恶毒,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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