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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静了一会，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ldo;不会的……&rdo;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ldo;怎么会呢。

&rdo;陈星泽觉得他们不该谈论这个话题，他眼睛看向那些唱歌的同学，心思却一直在喝酒的陆昊身上。

陆昊又喝了两瓶，囫囵地叫了一声，&ldo;老婆……&rdo;ktv里音乐震天响，陈星泽觉得这一声大概自己的幻觉，他转头，看到陆昊红红的眼睛，知道那确实是他叫的。

沧海桑田了啊。

陆昊说：&ldo;有人陪你吗？&rdo;陈星泽点头，&ldo;有。

&rdo;陆昊笑道：&ldo;我猜也是，你人这么好，肯定大把的人抢着爱你。

&rdo;陈星泽无奈，&ldo;哪有这么夸张。

&rdo;&ldo;不夸张，你本来就好，不像我那么混蛋。

&rdo;&ldo;谁说你混蛋了？&rdo;&ldo;abby……&rdo;&ldo;你女朋友？&rdo;&ldo;嗯。

&rdo;&ldo;她为什么说你是混蛋。

&rdo;&ldo;不知道……各种各样的理由。

&rdo;陆昊仰头靠在沙发里，大手揉了揉额头，&ldo;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好像什么都能轻易放弃。

&rdo;&ldo;别这么想，你不是那种人。

&rdo;陆昊想起什么，轻轻笑了，呢喃道：&ldo;可我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不计后果地爱你，我就知道自己最起码不是个天生的混蛋。

&rdo;陈星泽指尖轻颤，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ldo;你后悔过吗？&rdo;陆昊顿住，似乎是将往事回顾了一番，然后确定地说：&ldo;没。

&rdo;他醉眼看向陈星泽，&ldo;如果我真的一条道走到黑了，那老了估计就得指着这段记忆活了。

&rdo;到此为止，陈星泽总算理解当年赵珊对他说的话了。

他拉住陆昊的胳膊，说：&ldo;什么叫一条道走到黑，你别乱想。

我问你，你喜不喜欢abby？&rdo;陆昊凝眉，陈星泽：&ldo;你敢说你不喜欢她，你忘了你们一起走的那些地方了？你忘了你们去埃及的时候在金字塔下许什么愿了？&rdo;陆昊被陈星泽凶的眼圈发红。

&ldo;……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啊。

&rdo;陈星泽一见他哭，就知道他不管外面看着什么样，里头都还是从前的性格，一点也没变。

&ldo;我没记错的话，abby在手腕上纹了你的名字吧。

&rdo;&ldo;嗯。

&rdo;&ldo;那可是割腕的时候要划的位置。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把你看得跟生命一样重要啊。

&rdo;陆昊神情发傻，&ldo;是吗？&rdo;其实都是胡诌的，但陈星泽信誓旦旦点头，&ldo;当然了。

&rdo;陆昊又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陈星泽劝他，&ldo;回去后马上跟她道歉和好，听见了吗？&rdo;陆昊不吭声，陈星泽：&ldo;我说话你都不听了？&rdo;陆昊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

&ldo;听……&rdo;聚会后半段，尤小林赶来了，那时陆昊已半醉半醒，他见到尤小林，幽幽地问：&ldo;……他送你的钢笔，你还留着吗？&rdo;陈星泽尴尬得一头汗，尤小林给陆昊推沙发里，&ldo;你快点睡吧你。

&rdo;同学们起哄新郎官不陪新娘子跑来这里，尤小林说：&ldo;我来看看你们，等下就走了。

&rdo;他来到陈星泽身边，&ldo;刚刚太忙了，都没跟你说上话，你怎么样？&rdo;陈星泽：&ldo;挺好呀。

&rdo;两人聊了一会近况，尤小林说：&ldo;明天我有空，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吧。

&rdo;&ldo;不用了，我等会就回去了。

&rdo;尤小林惊讶，&ldo;这就要走？你中午才到的啊。

&rdo;陈星泽：&ldo;明天圣诞节，我必须得赶回去。

&rdo;&ldo;为什么？&rdo;陈星泽笑了笑，尤小林说：&ldo;好吧，懂了。

&rdo;陈星泽打了个指响，&ldo;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rdo;他们又聊了一会，陈星泽起身告辞。

走出包房，尤小林在门口叫住他。

&ldo;钢笔我还留着。

&rdo;他看着陈星泽，笑着说，&ldo;你要好好的，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一定找我。

&rdo;陈星泽打趣道：&ldo;哎呦，被中科院预定的研究员就是牛啊。

&rdo;尤小林哼笑，&ldo;快滚吧你。

&rdo;陈星泽出了ktv，在冬夜里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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