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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枣一惊,但还是很快回答道:&ldo;约莫是二十多,具体属下已经不记得了。
&rdo;&ldo;那你猜我多大?&rdo;&ldo;属下不敢。
&rdo;她是真的不知,也不敢。
没人知道令主有多大,就像没人知道鬼都建立了多久一样。
至于他的面容,则永远是那张冷峻如昔二十多岁的脸。
脸可以骗人,但有些东西不行,比如眼睛‐‐令主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冰冷而沧桑,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它掀起涟漪,那绝不是一双年轻人的眼睛。
&ldo;你还很年轻……&rdo;令主抿了一口酒,眼睛沉沉垂下,嘴角却挂着笑意,若有所指般道:&ldo;如果你像我一样活了这么久,就会知道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活着是有多么的无趣……&rdo;聂枣的指尖用力,几乎要扎破手指,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ldo;所以令主你的乐子……就是我……我们吗?&rdo;&ldo;你自己觉得呢?&rdo;聂枣想笑,但她笑不出来:&ldo;……属下知道了。
&rdo;&ldo;不,你不知道。
&rdo;令主道:&ldo;我问你一件事,倘若柴峥言死了,你会如何?&rdo;死了?聂枣猛地抬头看向令主。
&ldo;他……&rdo;&ldo;你放心,他现在没事。
&rdo;令主笑,&ldo;当年你是为了他活下来的,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他这世上就没有半点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么?&rdo;聂枣毫不犹豫道:&ldo;我不会让他死的!
&rdo;&ldo;那如果……&rdo;聂枣合了合眸,睁开时已是一片澄澈坚定:&ldo;那我就下去陪他。
&rdo;&ldo;我知道了,下去罢。
&ldo;令主摆摆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半分犹豫,柴峥言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同令主复完命,聂枣马不停蹄去了齐国。
原本她想带着白芍一起,入了柴峥言的梦或许有很大的几率叫醒他,但聂枣现在不敢,倘若被令主得知柴峥言苏醒,而她再也不用那么拼了命的接任务往上爬,令主只怕会对柴峥言下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子晏告诉他,他刚得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如果顺利,或许对他们对付令主有极大的助力。
带着满腹心思,聂枣到了莫神医的居所,还没见到柴峥言,就见莫神医垂下眉目,叹了口气:&ldo;聂姑娘,抱歉……柴公子的病,恶化了。
&rdo;&ldo;恶化?怎么……&rdo;聂枣焦急道。
&ldo;聂姑娘你先别急,虽是恶化,但至少这两三年也无性命之虞。
只是他靠这些金贵药材吊着命,天长日久,这些药对他的病起的作用总归会削弱……原本他能活这么些年已是从阎王手里抢人……&rdo;莫神医沉声道,&ldo;我之前同姑娘说过开颅的法子,还望姑娘认真考虑。
&rdo;聂枣坐到柴峥言的c黄边,想起了梦中教夏白泽练剑的柴峥言,他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锐利,像是无坚不摧,眉宇间自有一股轩昂气势,不像现在……手指勾勒着柴峥言的病容,聂枣唯有沉默。
上天何其不公,为什么一个好人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只是……不能再耐心等下去了。
再回到鬼都,年末评定即将开始。
公子晏找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难掩兴奋:&ldo;你听过鬼都的传说没有?&rdo;&ldo;你是说那个&lso;鬼都用黄金铺路琉璃做瓦有堆积成山的宝物,取一点便衣食无忧,还有鬼都住的都是仙人,若是寻到他们,他们便能替你完成心愿,无论是什么&rso;,这样的传闻?&rdo;&ldo;它可能是真的……&rdo;聂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ldo;那我们都是仙人了!
&rdo;&ldo;对于寻常人来说我们的确……&rdo;见聂枣毫无兴趣,公子晏转口道,&ldo;你若是不信,那晚上我带你去!
&rdo;夜深人静,公子晏没有点灯,静悄悄带聂枣走进了一栋楼宇。
这楼她认识。
揽月楼,整个鬼都最显眼的建筑,也是有关倾夕存在最不可磨灭的证明‐‐这是当年倾夕住的地方。
当然,叛乱后因为杀戮太过这地方就被封存了,寻常也少有人进去。
&ldo;你进这里做什么?我不太想陪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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