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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衣衫往下滑去,一把抓住了余三郎的弱点,惹得他一声儿喟叹响起。
“不许胡闹了…”
故作严肃的郎君想要制止大小姐的胡闹,只可惜,这面红耳赤的模样儿,哪里还有半点儿的威严。
“咯咯”
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闷笑了好久的重华,看够了余三郎的窘态,这才大发善心放了手。
借宿旁人的宅子,本就不好做得太过,就连出去自行纾解都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死死抱着重华柔软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将翻腾的□□压下,“再胡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声儿喑哑的余三郎,咬着牙吐出狠话。
“知道了知道了嘛…”
调戏了余三郎的大小姐心情大好,窝在他单薄但温暖的怀抱里,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儿,“夫君,你好端端的县衙里不待,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呀。”
还害得他们二人只能窝在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听了一晚上的风吹雨打。
余孤鸿愣了一下儿,倒是将源头娓娓道来,“还记得送我们来嘉禾县的车夫吗,那日他说近来怕会有雨,我便留心上了。
后来,又朝县里的衙役打听,晓得往日里受灾最严重的,便是这平湖地界儿。
汉时地陷为湖,因着地势之因,每每落雨,便成泽国。
昨日,便是同他们一块儿挖渠通塘,分引水势。”
余孤鸿说得容易,可重华知道,这定然是他这几日不辞辛苦才晓得的。
不过……“你让他们挖渠他们便挖渠吗,你说,是不是偷偷藏了私房钱,把咱们家的银子全给花干净了。”
重华往日里住在山阴之时,曾看见左邻右舍的夫人,见着偷藏私房钱的夫君,都是这般凶悍的。
一时起了玩心,也去抓余孤鸿的耳朵。
只是凶悍不足,娇俏有余,哪里有着河东狮的气势,平白叫余孤鸿看着心中发笑。
“夫人这般凶悍,哪里敢昧下银钱当私房。”
余孤鸿一笑,“不过是承诺了他们,若是今岁大水,平湖不被水灾,便可免去他们半年的户调(税赋)。”
自打曹丕称帝以来,民间的赋税大多什税一,百姓苦不堪言。
这半年的户调一免,对着寻常人家可是着实省了一笔大钱。
不过……“夫君,免去户调的事儿,你同县丞说过了吗?”
别到时候骗得人家挖了渠,转头又免不了户调,这不是耍人家玩嘛。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余孤鸿淡然一笑,“工部每岁都有银两拨下,大水一过冲毁堤岸,县衙中的工曹便得拨款修建。
若是堤岸不塌农田不淹,这笔银子工曹便可昧下少许。
而大水过境,平湖不没,对于县丞来说,也是政绩一桩。
免了平湖半年的赋税,人人有利,县丞又怎会不答应呢。”
余孤鸿的话儿说得轻飘飘的,可在重华听来,却是平地一声惊雷。
现在她可算是知道,为何一个被门阀世家步步限制的穷书生,落草为寇后,竟然也成为了一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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