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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见了手里的钱,终于是笑开了,紧拽在手里,“姑娘放心,我一定照办。”
我点了点头,又跑回楼上,站在栏杆上眺望,不见马车,脚尖一点,跳上屋顶,四下瞅去,视线被各处屋顶遮蔽,哪里还看得到半个人影。
耐着性子坐了下来,瓦片已被烈日照的滚烫,只好半蹲着。
等了半个时辰,已热的要被晒熟了般,才见一辆紫色顶罩,四面绛紫绸缎装裹的马车缓缓驶来。
看到那紫色马车,心蓦地跳了起来。
这是第二次见到它,上一次,是在十年前。
那玉公子,想必已经不记得我了。
虽然记忆中的面庞已经模糊,但是那玉白色的身影,却印刻在心底。
我握了握拳,手心已经沁出汗来,见那马车已停在迎客松门前,心吊的老高,过了许久,略有些紧张的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阵青光蓝光,脚下踩了个空,噗通的倒在瓦片上,滚落下去。
慌的我伸手乱抓,指甲与瓦片刮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听的我整个人都抖了抖。
幸而那屋檐结实,双手紧握住边沿,身子悬在半空,往里边一晃,双脚稳稳落在木栏里面。
这一惊一乍的,头反而不晕了,我晃了晃脑袋,不会中暑吧。
掸干净了衣裳,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走在前头的小二被我忽视了,先映入眼中的,却是那一身素白锦帛,和那白似玉无暇的俊美面庞。
玉公子微微偏头,看了看我,视线却未在我身上多停留,便进了屋里。
那门关上时,小二已是拿着一片金叶子喜滋滋的出来,见了我,笑道,“姑娘,你那在门前撒黄豆的方法可真管用,那马死活都拉不走。”
我勉强笑了笑,心不在焉,“玉公子长途跋涉而来,马匹只能吃些青草叶子,进了镇肯定饿的慌,看到豆子自然停不下步子。”
小二还在夸着,我已经进了自己屋里,坐在床沿看着那面墙,伸手探去,一二三,隔了三间客房,却好像隔了三座大山般。
当年自己和二姐去看花灯,却是被人潮挤散,漫天飞雪被那大红花灯映照的如连绵血色,我坐在石阶上哭,那玉般的人走过来,清举的面庞在灯火下忽明忽暗,朝我伸手过来,笑的云淡风轻,“跟我走。”
我一直记得,但依玉公子刚才的神色来看,却是全然不认得我了。
也对,当时我才六岁,脸还没长开,现在比起当日来,轮廓都已变了。
想到这,心里才稍微好受起来。
我翻出本子,呵化了笔上的墨汁,提笔写道,“盟元九年崧岭镇,举世无双玉公子入住迎客松。”
收起笔,正等着墨迹干,背后真正凉意拂来,身体顿时僵住,这种冷意,怎么似曾相识。
不等我转过身,那股冷气已经裹来,耳背一股清冽气息扫来,“举世无双玉公子……”
我惊的合不上嘴,颤颤偏头,又是见到那男子,虽长的不似凡人,俊挺的五官和柔和的轮廓极为养眼,可这脸,分明就印刻着绝非好人四个大字。
如果是好人,又怎么会跑到一个姑娘家房里,如果是好人,怎么会一脸似笑非笑,似在讽刺你这愚蠢的小姑娘竟然连我出现都不知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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