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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的李暄怎么会听不出严夫人语气里的嘲讽,前世他前二十年幼稚无知活的混混沌沌,得罪许多人而不自知,名声差到极点,到后来一朝剥去了定北王府的世子之位,除了魏国公夫人严氏,没有一个人肯跟他接近,而魏国公府当时已摇摇欲坠,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能力帮他,他才觉惊他实在过得太狼狈了。
气氛略有些尴尬,李暄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说道,“老夫人莫怪姨母,都是我的错,说起来都是我这些年爱惹事生分,姨母和我生分也是正常,如今我已知晓以前都是胡作非为,自然要好好孝敬姨母。”
这段话说出来陶老夫人都吃了一惊,仔细瞧李暄面上没有丝毫作伪,面容诚恳,眼神露出一丝懊悔,似对以前的所做所为十分后悔。
沈幼瑷原本以为李暄头脑简单些,性子也冲动易怒,没想到也学会话里打机锋了,果然是长大了,早些年要有这份心思,也不会名声败坏到这个地步。
严夫人听到这话脸红一阵白一阵道,“有这心思你就是好的。”
自从定北王府的严王妃去世后,严夫人便和定北王府减少了来往,而李暄的差名声让她更加不屑跟这个外甥来往,更别说劝导了。
陶心慈笑起来问起老夫人的病,知道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看过,开了些养气凝神的药也是好些,便放心了些。
陶老夫人慈爱的摸着她的发髻道,“人老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灾,倒是你这丫头自小身子弱还惦记着我。”
陶府众人听了,又是跟着询问陶老夫人。
却听坐在西首的一位女子笑道,“我就说满府祖母最疼的就是心慈妹妹,不过心慈妹妹自小身子弱也惹人怜爱些,我见了心慈妹妹也恨不得把最好的给她。”
说着飞快的瞟一眼李暄,然后娇羞的低下头。
说话这正是全宁候府的庶女,陶微月,她去年已经及笄,其生母是全宁候的贵妾,因为是大房的唯一女儿,生母也颇有体面,她自己也伶俐,在府里倒和嫡出的小姐一样得宠。
她今日穿着金丝线织成的玫瑰色的儒衣,配着鹅黄色的撒花裙,圆髻上插着一枝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画着时下最流行的妆容,通身贵气,她容貌娇柔,身材窈窕,举止间不经意流出女人的妩媚和风情,相貌倒是一等一的好,是整个全宁候府长的最出众的一个姑娘。
沈幼瑷听陶心慈说过,她这个大姐因为容貌出众,在府里也甚为得宠,心气又高,故而婚配总是高不成底不就,如今快十七岁仍待字闺中,她生母正央着全宁候夫人满京城的找一个良婿呢。
如今瞧见她含羞带窃的神色,严夫人眼皮一跳,思索起来。
这末必不是一件好事,月丫头年纪也大了,嫁到定北王府对翎翔也是一个助力。
陶心慈瞧她那模样,再没有不知道的,拿着她做筏子,以为别人眼睛都是瞎的吗,飞快的瞄了她一眼,道,“祖母可不是因为我身子弱就多疼我,那也是因为我可比别人强些,祖母你说对不对啊。”
陶老夫人自然也看出她的心思,难得温柔道,“你这个小机灵鬼,祖母不疼你疼谁。”
祖孙二人凑在一起说笑起来,陶老夫人问沈幼瑷在家里做了什么,又道,“你外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了,我说瑷姐儿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在哪里也会过得好的,她还是惦记的跟什么似的。”
陶老夫人跟孟老夫人相交几十年,沈幼瑷又是陶老夫人看着长大的,说话自然没那么多顾及。
李暄在一边不由自主的思索,沈幼瑷自小在魏国公府长大,这时候回到了沈府吧,回到沈府他想起沈幼莹,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时候她该名满京城了吧。
“哎。”
李暄突然觉的小腿一疼,差点惊呼出声,又险险住了口。
瞧见地上那颗银珠子,回头怒视陶翎翔,却见陶翎翔一脸严肃的端坐在一旁,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一样,差点爆粗口,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
“是外祖母心疼我,我也会时常回去陪外祖母说话。”
沈幼瑷语调柔和下来,眉眼间露出一股难得的温情。
李暄一听到沈幼瑷的声音心一下子就酥了,眼睛更是一点不眨的盯着沈幼瑷看,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温和的的沈幼瑷。
那时候沈幼瑷眸中偶尔闪过的笑意都是冷冷清清的。
坐在他旁边的陶翎翔早就发现李暄的视线黏在沈幼瑷身上,不由暗中皱眉,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现在见他死性不改,如此的不知廉耻,暗中恼火,右手手指一发力,再弹出了一颗珠子。
李暄被打中一次自然暗中有所察觉不会像前一次那样猝不及防,小腿轻轻一动避过了那颗珠子。
陶翎翔微微诧异,没想到李暄竟能必过他的珠子,他虽只用了巧劲,但也用了有两成力,李暄却是个一点武功都不懂的废物,竟能毫不用力的避过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是这个废物的运气。
陶翎翔可不会相信李暄也会武功。
京城里谁不知道,定北王府的小王爷发起火来只会用鞭子抽人,小时候定北王府请了多少个教导先生过来,教李暄的武功,李暄却受不了那个苦,丝毫不学,到现在使鞭子的时候只会用蛮力,稍微懂点武功的人就可以把他打倒了。
陶翎翔自然不会知道现在的李暄已经不是以前的李暄,现在的李暄在战场上历经了五年的生死拼搏,这具身子虽然不懂武功,可是对危机的察觉意识却是意外的敏锐,陶翎翔能打中他第一次,是因为李暄心里充满了再次见到沈幼瑷的喜悦,心神全部都在沈幼瑷身上。
李暄也对陶翎翔极不顺眼,桃花眼瞪了他一眼,他不过多看了一下未来的媳妇吗。
有这么下狠手的吗,还有这位全宁候府的世子听说当年也和沈幼瑷议过亲,想到这里,他眼眸闪过一丝冷光,他绝不会允许有人抢走沈幼瑷。
这一世他必定要牢牢抓住沈幼瑷,那些表哥......呵呵,谢秋扬,让沈幼瑷守了一辈子望门寡,李暄现在可不会让他轻易死了,依沈幼瑷重情的性子,死了就变成了刻骨铭心,只有他活着,他才能彻底得到沈幼瑷的身心。
是时候好好谋划了,李暄眼神精光一闪,完美的嘴唇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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