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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非常的不友善,这是弗箩拉走出金属垃圾区后的感觉,本来在离开那些荒无人烟的地带后终于能见到活人她是很高兴的,但为什么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对她露出宛如猎人见到了猎物一样的眼神呢。
如狼似虎,跃跃欲试。
那些人将她当成了志在必得的猎物,这让弗箩拉很害怕,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比之前她刚到这个世界时所遇到的那些坏人更凶残更可怕,而正是这种如影随形的眼神更是明晃晃地告诉她,她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抓住扫把的手更用力握紧木柄,看着已经围上来的六个人,那些人衣着褛褴看起来岁数不大和她的年纪相仿,有几个甚至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从他们老练的动作和配合看起来就像一群默契十足的狮子一样,让人一点也不敢小看他们的年龄。
他们一言不发地包围着弗箩拉,正当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得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待宰羔羊般的存在竟然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骑在扫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望着那个在天空中骑着扫把飞翔的身影,形成包围阵的人很失望,在这个临近无人存在第十区的地方,想找到猎物其实一点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让他们碰到一个外来者,竟然是念能力者,拥有飞行的能力,这次还真是出师不利。
然而他们以为的拥有飞行能力的念能力者弗箩拉现在正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危机,骑在跨下的那把扫把原本就不是专用的飞天扫把,而是一把再也普通不过的扫把,这把破破烂烂的扫把能够飞起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更不要提飞得快不快的问题了。
刚才情急之下她催动了全身的魔力让扫把以极快的速度往高处和远处飞行,现在远离了那班包围着她的人后问题就来了。
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从她跨下的扫把里传出,飞离地面至少有两百米高度的她在听到这种声音时当场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僵硬的低过头看着自己骑着的扫把,扫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裂着,随着崩裂的速度加快,木屑从扫把上分离了开来洒落在空中,弗箩拉知道,如果她再不找个地方降落那她就等着当空中飞人好了。
控制着扫把朝着地面降落,但弗箩拉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居然这么的热情,她还没有降落呢,下面的人已经磨刀霍霍等着她了,无奈之下她只得继续往前飞行了一段距离,直到……啪啦一声,负荷过重的残旧扫把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从弗箩拉坐着的地方开始完全断裂成两截,本来飞行技术就不怎么好的妹子现在终于完全失去了控制,她就像失控的飞机一样朝着地面撞了过去。
猛烈的风声在耳边回荡,强烈的风速和眼前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的视野让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一秒、两秒、三秒,正如她所猜测的一样,断裂的扫把已经不堪负荷,她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一头撞进了某座垃圾山中。
腐烂的气味充斥在鼻间,让人作呕的软烂触感更是随着因撞击而扬起的垃圾布满了她身上,抬起与垃圾堆亲密接触的脸部,此时弗箩拉才发现自己闯进了别人对峙的场面中,而且还不幸地摔在即将要被人围殴的那个人附近。
这种情况看起来就像她就是这个被围殴的人的同伴一样,于是她也被对面那群人纳入了攻击的范围内,哦,这是多么值得悲伤的事,她不久前才脱离了一群想围攻她的人,现在她倒是自动送上门被人围殴,这难道就是逃不过的劫难吗?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低沉的男声从她头顶上传来,弗箩拉记得这个人的声音,那是之前她在飞艇残骸里见过的男人,他那时还出于好心叫她不想死就快点离开那里。
抬起的头顺着声音望向男人的脸部,金色的头发,挺立的鼻子,凶恶的眼神还有那……没有眉毛的眼睛!
“是你!
没眉毛!”
虽然连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在这里遇到一个应该对她还带着点善意的男人,弗箩拉仍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一样的惊喜感,当场她就指着面前的男人大喊。
弗箩拉的话不知道哪一句截中了男人的爆点,只见原本还一脸无视对方人数众多前来围殴,姿态显得相当无赖的男人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毛来,额上甚至暴起了一个由青筋组成的十字路口,他气愤地握着拳头朝着弗箩拉大声吼道:“死丫头,谁是没有眉毛啊!”
那激动的样子好像只要弗箩拉点头他就会马上冲过去教训她一顿似的。
弗箩拉马上反应迅速地向他道了个歉,她的礼貌不容许她对别人如此无礼,刚才的确是她错的,她不应该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
围着他们的十几个人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听他们废话,在带头的那个人一个手势之下,所有人马上有了行动,他们分散了开来呈半圆形的形状向他们包围了起来,并有逐渐将范围缩窄的趋势。
战力负五渣的弗箩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正当她不知道该是躲还是战的时候,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早已经抡起了拳头直挺挺地冲入前方的包围中了,一阵你来我往拳打脚踢,金发的男人虽然很厉害,但仍有双拳不敌四手的情况出现,就在男人被偷袭者一刀捅入背部的时候,弗箩拉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人到底是不是高手,从他的言行举止甚至眼神都可以略看出一二,所以从弗箩拉以一个狗趴式伏地的姿势出现到现在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动开始,所有的人就自动将她这种战五渣忽略掉。
对战的双方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内,他们共同的想法就是先将对方解决掉再来处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也正是因为没有人将她放在眼内,所以才给了弗箩拉行动的机会。
“铠甲护身。”
随着弗箩拉的咒语落下,没眉毛的男人明显地感觉到身上好像披了一层看不到没重量的防御,同样挥向他的拳头,即使是落在他身上也像受到了一层阻隔一样,就算是对方以念覆盖在拳头上挥过来,身上的这层防御即使不能完全阻隔攻击,但仍能有效地减轻了攻击的威力。
那个少女也是念能力者?这就是她的能力?几个念头闪过他的思绪,但在转头望向对方,看到弗箩拉狼狈地趴在地上勉强躲开一次攻击的时候又迟疑了起来,有反应这么缓慢的念能力者吗?
“啧,真是麻烦。”
男人一拳搁倒了眼前的人,然后往后几个跳跃回到了弗箩拉的身边,利落地一脚踢翻想攻击她的人,男人以眼尾扫视了弗箩拉一会接着又重新投入到战斗中。
铠甲护身、轻身咒等辅助性魔咒像不要钱一样往男人的身上扔着,弗箩拉充分发挥了一个优秀的辅助人员的作用,当然,她的这一切行动在场的人都有所感应,特别是金发男人的对手,当他们发现被围殴的男人无缘无故突然加快了速度,增强了防御的时候,他们明白到这一切都是由后面那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少女所造成的,于是围殴的人中就有那么两人朝着弗箩拉攻来了。
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弗箩拉慌乱了手脚,当那只高举的手拿着尖锐的刀子朝她脸上捅来的时候,她甚至连一点反应也来不及有,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在她眼前不断放大的尖刀。
整个过程仿佛就像放缓了几十倍的电影一样,弗箩拉就这样傻傻地站着,一动也不动,眼看自己快要被刀子捅死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血液从伤口里喷出,染红了弗箩拉的脸,浓重的血腥味就在鼻间,她就像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孩子一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至一个染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她才回过了神来。
“不想死就自己看着办。”
男人只扔下一句话就再次投入到战斗中去,即使背部和手臂都受了重伤,但男人的战斗动作依然十分的凶狠,就像他身上所受到的只不过是再小不过的擦伤一样,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脚踢动作流畅,力量猛烈。
脸上被掌刮的地方很痛,但弗箩拉却没有怨恨,那个男人说得很对,不想死就自己看着办,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每次有危险的时候总是有人救了她。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其实她真的很软弱,每一次遇危险不是希望有人来救她就是想逃,这样的她总有一天会死掉吧,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想坚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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