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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闵靠在马车边,无语至极。
他一会查看马儿是否吃饱了,一会又询问林佑马儿的通便情况,后又入了清云寺,把余风他们要住的寮房都打理妥当。
结果出来一看,两个人居然还在讨论什么时候再去买赤豆糕。
季辰闵实在是看不过眼,一头钻进马车里拉了毯子和周公下下棋。
终于,两人在炊烟就要升起前,难舍难分地道了别。
用过晚膳后,怀空来到了余风的寮房。
余风见了他,忙道:“怎敢劳烦住持亲自过来,竟是小辈失礼了。”
怀空已是悬车之年,但却依旧神采奕奕。
花白了的长眉,并未因这惨淡的颜色而更显憔悴,反而是更添了些精气神。
怀空摆摆手,“施主言重了,贫僧不过是饭饱之余想寻一僻消遣地罢,倒是自在惯了。
不知那些小子得力否,这寮房可是收拾妥当了?”
余风笑道:“好得很,住持费心了。”
怀空:“住得舒坦便好,若能为施主一解这几日的忧思,这倒不算什么。”
余风闻言,稍稍一走神,怀空又说:“既是难得的羁缘,又怎恐一捏就散。
这尘世里的劫,唯这颗心是最难破的。
纵有心存不歹之人作怪,也最搅不乱那执念。”
余风:“住持可否再解解竟是谁在作怪?”
“只是些蝼蚁。”
怀空笑了笑,又说:“这再多的可就说不得了,万事终有一解。
守得云开方能见一明。”
……
紫荆山上,漫山的紫荆花开得沸沸扬扬,远远看着,团红一片。
余风坐在寮房前的青石椅上,手上把玩着枝上飘落的紫荆花。
月色半遮半掩,夜风旖旎,余风心中坦然开朗,来往亦是从容。
隔日傍晚,在余风的心心念念下,晗王的马车幽幽出现在门前。
余风高兴得差点就要敲锣打鼓通知这个紫荆山上的所以生灵。
与怀空道了别后,余风与季辰远又缠缠绵绵地上了马车。
“今日可顺利?”
余风问。
“自然。”
季辰远笑着从车内的夹柜里掏出赤豆糕,“这个可喜欢?”
余风欣喜地接了过去。
今日在码头,琪泽的商队如约而至。
熙熙攘攘的队伍里,还夹了个波斯人,身份不明,行迹不明,当场就被季辰远抓了去。
一整行人马,货品都拉进了地牢里。
看守的侍卫都换上了宣王的人,个个凶神恶煞,毫无情面可言。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中那个鬼头子玛塔里,装模作样,神经兮兮,认了罪也嚣张得很,真恨不得塞他满嘴的赤豆糕。
玛塔里狰狞地瞪着一双花眼,“你们郕国人自己硬拉着我做的买卖,抓我做什么,我还冤呢!
你们可别想屈打成招,我就跟你说,这都是郭蒿指使的,这些事情,他才是幕后主使!”
季辰闵脸色一变,“郭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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