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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在房间里，他们留下矮个男看守我，其他一男一女到隔壁房间看电视去了。

我先洗了洗自己的脸，然后开始洗衣服。

看守我的那家伙时不时地叫一句：&ldo;你他妈的洗干净点儿！

&rdo;

在洗衣服时，我闻到了一股香烟味，烟瘾顿时上来了。

我边洗边想如何让那家伙赏我一根烟抽。

我这人挺贱，见烟贱。

我这辈子戒了无数次烟都没成功，我对烟的依赖性很重。

哪怕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日子里，我也想方设法从老婆那里讨点钱来买劣质烟抽。

有时羞于自己去买劣质烟，我就让住在隔壁的老头帮我去小巷口的旧杂货店中买。

我抬起头，一脸赔笑地问那个看守我的家伙：&ldo;兄弟……&rdo;我才讲了两个字，那家伙就朝我吼了：&ldo;哪个是你兄弟？你他妈皮痒痒了是吧？&rdo;

我连忙改口，说：&ldo;师傅，哪件衣服是你的？我帮你洗得更干净一点儿。

&rdo;

那家伙听我这么一说，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塑料桶与塑料盆之间来回瞅，&ldo;就那件青花的衬衣和那条红裤头，还有那条青牛仔裤。

&rdo;

我按他说的，把三件衣物挑了出来优先搓洗。

那天，我感觉自己特能理解电视剧中跟在日本人后面混的汉jian，虽然行为可耻，但活着的确不容易，要会察言观色不说，还得学会收起自尊拿出一副做奴才的样儿来。

那天的我就是这德行，活生生长着一副奴才相。

那家伙看我卖力、仔细又优先洗他的衣服，不再对我吼了。

我趁机说：&ldo;师傅，你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真香啊。

&rdo;

&ldo;红梅烟，四元一包的，你来根不？&rdo;他说。

我知道那家伙中计了，心想就让你显摆吧，反正我有烟抽就得了，于是我继续拍马屁说：&ldo;四元的红梅是好烟啊，我抽得很少，因为没钱买。

&rdo;

我刚说完，人家就把烟递到我嘴边了，还主动掏出打火机为我点上了火。

我双手尽是肥皂沫，不能以手指夹烟，就让烟一直在嘴边吊着。

我一口一口贪婪地深深吸着烟碱与焦油。

慢慢腾腾，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衣服洗完。

很奇怪，洗完衣服我不想离开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最起码有可以说得上话的&ldo;熟人&rdo;。

我相信事情都过去了，只要表现得好，他们是不会再打我的。

按照吩咐，我把洗好的衣服都晾在走廊上的铁丝上。

看守我洗衣服的那家伙见我晾好了衣服，便说：&ldo;你可以走了。

&rdo;说完他也进隔壁房间看电视去了。

房门&ldo;咚&rdo;的一声关上时，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收了一下，好像一种希望瞬间被击碎了。

我在心底对自己说，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内有人走出来，我就鼓足勇气说我想留下来，如果没人走出来，我就离开此地另谋生路。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大概就是这么个关头，有人开门出来了，是高个长发那家伙。

他瞅了我一眼，问：&ldo;衣服洗好了？&rdo;

我&ldo;嗯&rdo;了一声。

他又问：&ldo;洗好了，你还不走在干吗？&rdo;

我红着脸说：&ldo;我想留下来可以不？&rdo;我知道这种请求的希望是渺茫的，但是我真的无处可去，我只想有饭吃，有地方住，干什么、怎么干，已经是次要的了。

&ldo;留下来？&rdo;

&ldo;是的，我想和你们一起干。

&rdo;

&ldo;你能干什么？洗衣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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