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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娟想了想：&ldo;还是听女儿情吧。

&rdo;谢孟笑着道：&ldo;你都听多少遍了，听不腻啊。

&rdo;嘴上抱怨归抱怨，谢孟还是放了万晓利版本的《女儿情》，收音机不是太好，捣鼓了很久才出声。

&ldo;我去洗衣服。

&rdo;谢孟理了理张秀娟的白发：&ldo;有什么事叫我。

&rdo;张秀娟没回答，一脸心满意足的在阳光下眯起眼睛。

谢孟进了里屋，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泡好，听着院子里男歌手有些苍凉的声线。

&ldo;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rdo;老式收音机卡了卡，有些艰难的放着：&ldo;……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不美……&rdo;收音机突兀的停了音乐，只留下嗡嗡的机械转动声，谢孟皱着眉，他喊了一声：&ldo;好婆。

&rdo;阳光洒满了院子里的围墙，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张秀娟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谢孟站了起来：&ldo;好婆？&rdo;没有人回答他。

收音机&ldo;咔&rdo;的一下弹出了播放键，安静的，再也没能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登样是苏州话谐音，意思是好看季钦扬摆弄着手机，莫素媛换好了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看了看。

&ldo;好看么？&rdo;莫素媛问儿子，季钦扬看了一眼，笑着道：&ldo;你穿什么不好看？&rdo;莫素媛嗔道：&ldo;你当你妈妈小姑娘啊，哄的嘴那么甜。

&rdo;季钦扬挑了挑眉，他没说话，等莫素媛让小姐把衣服包起来开条子，才慢悠悠的问了句：&ldo;我们什么时候回去？&rdo;&ldo;之前不是说好了么。

&rdo;莫素媛掏出钱包无所谓道：&ldo;再玩一个星期……帮你看看中音学校的宿舍楼，缺什么得提前准备好。

&rdo;季钦扬：&ldo;我可能不住宿舍。

&rdo;莫素媛愣了愣：&ldo;不住？&rdo;&ldo;地方太小，乐器什么都不好放。

&rdo;季钦扬解释说：&ldo;自己租个公寓比较好。

&rdo;莫素媛斜了他一眼：&ldo;不是和小姑娘同居？&rdo;季钦扬无辜道：&ldo;我和哪个小姑娘同居啊？&rdo;莫素媛哼了哼：&ldo;你自己知道咯。

&rdo;她狡黠的眨了眨眼：&ldo;要租房可以，自己想办法，妈妈可不帮你。

&rdo;卓小远一大早没有看到谢孟来学校，发了短信对方也没回音，等到第一节数学下课后弥勒佛叫他去办公室帮忙拿考卷。

&ldo;把这些都发下去。

&rdo;弥勒佛拿了批改好的卷子叠到卓小远胳膊上，隔壁桌的老师正好回来，与弥勒佛打招呼：&ldo;这次启东的卷子很难啊，你们班成绩怎么样？&rdo;弥勒佛摊了摊手：&ldo;老样子咯。

&rdo;老师笑了起来：&ldo;谢孟又第一了？&rdo;&ldo;他哪次不是第一啊。

&rdo;弥勒佛叹了口气：&ldo;这孩子就是命不好……哎，这都快高考了，家里亲人又出了事儿，也不知道他抗不抗得过去。

&rdo;卓小远胳膊上的试卷掉了几张在地上，弥勒佛看见了，哎哎叫着道：&ldo;当心点啊。

&rdo;&ldo;谢孟的奶奶怎么了？&rdo;卓小远紧紧的盯着弥勒佛，男生的眉峰冷冷的凝成了川字：&ldo;他家发生什么事了？&rdo;张秀娟的丧礼办的很朴素，大多都是邻里们帮的忙，摆灵堂，请了和尚来做法事，因为老太太年事已高，去的又无病无痛，属于喜丧，大多来悼唁的人并不显得多悲伤。

谢孟一个人在厨房里蒸好馒头，拿了屉笼出来分给大家。

武馆的金师父拍了拍他肩膀：&ldo;小谢辛苦了。

&rdo;谢孟的脸色不是很好，眼底明显有着疲惫：&ldo;没什么的。

&rdo;金师父点头，他掏了根烟点上，吸了几口摆在张秀娟的案前：&ldo;今后有什么打算？&rdo;谢孟想了想：&ldo;考大学，继续念书吧。

&rdo;&ldo;考大学有出息。

&rdo;金师父笑了笑，他望着院子里的花圈：&ldo;你奶奶总希望你好的。

&rdo;谢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天色将晚客人们陆续都要告辞离开，谢孟起身去送，回来时金师父已经不在了，桌上摆了个白纸包，谢孟打开，发现里面有5000元钱。

案台上的香烟烧的还只剩个烟屁股，谢孟理干净垃圾，自己点了香跪在张秀娟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

线香慢慢燃尽，大半的香灰掉在香炉里，谢孟直起身，看着面前老太太的黑白照片。

张秀娟不论多大年纪，都能从五官里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一双笑眼温婉多情，是典型的如烟似水，江南女子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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