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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个星期天,当他们全家人去村子里看望朋友时,男孩却意外地发现,妈妈似乎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快乐,她不停地跳舞,仿佛不知疲倦一样。
男孩第一次目睹了一个人由忧伤到欢乐的奇特转变;在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中,男孩似乎悟出了什么,他猜想,平时沉默寡言的妈妈准是隐藏了自己的某些情感,想到这儿,男孩有点儿害怕。
妈妈偶尔带着他去附近的庄园,她在那里帮人做针线活。
庄园主们往往拥有整整一幢楼房,单是楼下的厨房就比男孩家的整所房子都大,不仅如此,他们楼上的两个房间里,还摆着真正讲究的床‐‐那是男孩的爸爸做的。
为什么爸爸要给他们做床?原因很简单,给他们干木工活、针线活有钱赚,把这些钱攒起来,爸爸妈妈就可以买一匹马。
庄园主为什那么趁钱?嗅,是因为他们富有。
他们凭什么富有?
……男孩百思不得其解。
怀着与日俱增的困惑,男孩观察着自己周围的人和物。
不久后,他们的几个亲戚也搬到这里来了。
其中,男孩最喜欢的要算是斯拜罗姨婆了,她是个十分开朗的人,做事麻利,头脑聪明,意志坚定,一头灰色头发,看上去比妈妈健康。
因为她自小就远居他乡,见多识广,所以总能给孩子们讲点什么。
她会读《圣经》,有时候还敢大胆地在纸上写字,就好像她的手从未摸过斧子似的,真让人羡慕!
有时孩子们会问起爸爸妈妈他们的童年是怎样度过的。
妈妈说,她的外祖父生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虔诚而又心地善良,是一名贵格会&ldo;教徒。
可是当男孩问到妈妈的妈妈,或者追问姨婆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妈妈则总是支支吾吾地搪塞他。
爸爸却很乐于讲述他自己的童年生活,对他来说,讲故事简直就像打猎一样有趣儿。
那天他讲的是印第安人。
爸爸说,从前他和家人从美丽的弗吉尼亚州迁到了肯塔基州这块贫瘠的土地上,他家跟妻子家一样来自北方,和南方没有一点关系。
当时的印第安人已经开始秘密跟踪白人了,而且比今天大胆得多。
是的,当父亲还和今天这个瞪大双眼,紧闭双唇仔细倾听的男孩差不多大的时候,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他正和自己的父兄们在森林里的一所小茅屋附近干活,突然呼的一声枪响,父亲老亚伯拉罕应声倒下,哥哥们慌忙逃回小茅屋求援,只有他呆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咽了气。
父亲是被一个躲在灌木丛里的印第安人开枪打死的。
这个印第安人走过来想把站在原地吓呆了的他拽走,他便大声呼叫,反抗,不一会儿,哥哥们返回来,用自己的猎枪冲着印第安人射击,借着四周的混乱,他才奔回了小茅屋……
伴着惊惧男孩听完了整个故事,原来,自己的名字&ldo;亚伯拉罕&rdo;,是从被印第安人杀害的祖父那儿承袭下来的。
天知道,父亲当时看到了多么可怕的场面!
可对此他却仿佛满不在乎,只是大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
父亲讲的故事是多么奇妙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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