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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墨尘暗暗惊讶。

&ldo;他，叫龙九炫……&rdo;

&ldo;啊？&rdo;墨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ldo;我说，他叫龙九炫。

&rdo;龙帝有点恼，回头瞪了他一记。

&ldo;那个追着你去的孩子？你的仇家？&rdo;

&ldo;不是，他是我儿子。

&rdo;

&ldo;噗‐‐&rdo;墨尘刚入口的一啖清茶差点就很不文雅地喷了出来，他擦擦汗道：&ldo;你有儿子？怎么我都没听说过，怪了，我记得你还没有娶后妃的，难道是私底下和哪位仙子……&rdo;

&ldo;不要乱猜！

&rdo;再次没好气地截断他的话，龙帝澄清道：&ldo;他是潋的儿子。

&rdo;

&ldo;原来如此，真吓了我一跳，忽然就蹦出个儿子来。

&rdo;墨尘舒了口气，笑笑说。

&ldo;当年我和潋定了一个契约，他让我的元神附在他的身体上，而我要在他死后抚养他唯一的儿子。

&rdo;淡淡的月光流淌过那线条柔和的侧脸，这个身体，在死去的那一刻就没有再长大，而今仍保持着少年似的容颜。

龙帝望着窗外，静静说：&ldo;十八年，我的承诺只有十八年。

在这十八年内，我会扮演好潋这个身份，也会给他儿子一个父亲。

而十八年后，我和潋就两不相欠了，我和九炫也再无任何干系，我便可以用这个身体去做我想要做的事。

&rdo;

&ldo;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超出你的控制了，对么？&rdo;墨尘凝视着他，墨色的瞳明明静静地，似乎能看透纷扰的一切，&ldo;人类的情感，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你可以，但他，也许不能。

&rdo;

龙帝没有答话，窗外，有烟花开开谢谢，瞬息浮生，对生命漫长如斯的他来说，短暂得如同烟火的一霎，然而，为何还有一些荏弱的容颜，在记忆中徘徊不去。

&ldo;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象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父亲？&rdo;

&ldo;我最讨厌你！

我要学天下第一的剑法，我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然后……把你打败……&rdo;

&ldo;其实，我觉得你也不那么坏……&rdo;

&ldo;潋，只要有这水玲珑，无论你去了那里，我都能找到你么？&rdo;

小小的孩儿，曾经天真稚弱的容颜在似水流年中成长，成长，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会用坚忍的眼光望着他，会用强健的手臂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会养成那样认真执着的个性。

一切变化得太快了，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而在一回首之间，血缘的沧海在他身后填出了广袤桑田。

&ldo;十八年后，你就这样走了？&rdo;墨尘温和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ldo;时间到了，我就离开了。

&rdo;龙帝点点头，&ldo;我已经耗费了十八年的时间，织锦也许在凡间受了很多苦，我不能再耽搁下去。

&rdo;

&ldo;你……没有跟他解释过为什么走？&rdo;

&ldo;无需解释。

&rdo;龙帝断然道：&ldo;我向来恩怨分明，何况，九炫已到了可以自立的年纪。

&rdo;

&ldo;但他现在追过来，你不借机和他讲清楚？&rdo;墨尘奇道。

&ldo;没有必要！

原本我就不是他父亲。

&rdo;回过头，龙帝冷冽的双眼透露出强悍的意志和不容更改的决绝。

墨尘凝视着他，若有所思。

龙帝的决绝看似无情，也许只是不想将那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九炫而已。

一旦跟他解释，就必须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不在了。

十几年来，占据他父亲身体的，是另外的一个人。

那样还不如让他误会和怨恨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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