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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顾庭很晚才回到家中。

屋里很静，母亲早已入睡，孩子也随着温莎莎回了娘家。

顾庭脱下外套，扯开领带，站在窗口前点了根烟。

本来以为客厅这时应该是没人的，没想到沙发那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庭叼着烟，抬手打开壁灯，就见顾云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

顾庭：&ldo;……&rdo;

大概是刚被打火机的声音吵醒了，顾云一脸迷糊地看了顾庭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叫了声：&ldo;小叔。

&rdo;

&ldo;怎么不回自己屋里睡？&rdo;顾庭皱着眉问。

顾云并不直接回答，只向顾庭招了招手，又唤了声：&ldo;小叔叔。

&rdo;

顾庭没辙，只好走到他身边。

顾云仰着头看顾庭，他之前抱着爷爷的骨灰哭了大半天，眼睛到现在还是红彤彤的。

顾庭看他的可怜模样，有些好笑又好气，他捏了捏顾云的鼻子：&ldo;真是爱哭鬼。

&rdo;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云想到了爷爷，鼻子抽动几下，眼泪又要出来了。

顾庭吸了口烟，温声骂道：&ldo;就知道哭，真不像个男子汉。

都多大的人了。

我看你以后就和顾妍比吧。

&rdo;

顾云也不想被顾庭看笑话，但有些东西，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只好把头埋在顾庭胸口，挡些视线。

&ldo;我衣服还没换呢，你也不嫌脏。

&rdo;顾庭嫌弃地敲打顾云的脑袋。

&ldo;唔‐‐嗝……&rdo;顾云摇了摇头，打了个酒嗝，顺便蹭些眼泪到顾庭衬衫上。

淡淡的酒气弥散。

顾庭皱眉：&ldo;你喝酒了？&rdo;

&ldo;……不太多。

&rdo;顾云小声说。

顾庭想到晚餐时各桌相互敬酒，想必顾云是在那时接下的。

他本来想训顾云不会喝酒乱喝什么，又想到顾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便把话咽了回去。

&ldo;你也大了，又是男孩子，这种场合是该练练了。

&rdo;

&ldo;唔。

&rdo;

&ldo;头晕不晕？&rdo;

&ldo;还行，徐姨给我煮了醒酒汤。

&rdo;

顾庭点了点头。

&ldo;那也早点休息吧，我先送你上楼睡觉去。

&rdo;

顾庭作势要走。

顾云抱着他的腰拦住，闷声问道：&ldo;小叔叔，你也会死吗？&rdo;

&ldo;说什么傻话，人都要死的。

&rdo;

&ldo;那你也会像爷爷那样，抛下我们先……走了吗？&rdo;顾云顿了顿，换了个字眼。

&ldo;……&rdo;顾庭不知道该怎么答他。

生死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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