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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一叩首‐‐!&rdo;
随着高昂的唱声,二人同时弯腰,额头抵着青石板,虔诚地顿了一秒,缓缓将腰背重新直起。
&ldo;二拜高堂‐‐!&rdo;
两人再次对望,抬膝站起来,转身朝里。
阳光从背后洒进来,地面上两人的身影由红绸紧紧相连,大朵花团镶嵌其间。
堂中一张精致的楠木桌,两侧各摆两把高椅。
唐妈妈笑容满面地坐在一边,另一侧则摆着一张牌位,代表着柳筠的母亲。
&ldo;二叩首‐‐!&rdo;
衣摆再次掀开,两人庄重的跪下,对着高堂所在极为认真地磕了一个头,直起腰时,眼中再次染上笑意。
唐妈妈自诩坚强,此时竟因为这一个磕头红了眼眶,想着儿子昏迷了大半年竟得了这么一个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由笑得更加欣慰。
&ldo;夫夫对拜‐‐!&rdo;
声音入耳,唐塘忍不住抿着唇无声地笑了起来,耳根却涨得通红,转身和柳筠面对面站定,抬眼看去,见他正满目深情地看着自己,不由心弦颤动,眼睛弯起极为一个好看的弧度。
柳筠眼中的笑意温暖又明媚,好似外面和煦的春光,神色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如同这医谷中碧莹莹的湖水。
&ldo;三叩首‐‐!&rdo;
两人对望出神,直到听到司仪的轻咳声才反应过来,彼此又笑着互看了一眼,跪地叩首。
各自脖子上紧贴肌肤的扳指和玉佩随着动作晃动着轻轻贴向衣襟内侧,头抵着头,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彼此又黑又柔的发丝轻轻触碰摩挲到一处。
唐塘对着地面无声而笑,和柳筠同时直起腰抬膝从地上站了起来。
&ldo;礼成‐‐!送入洞房‐‐!&rdo;
红绸正中的花团缓缓下坠,两人对视着慢慢走向对方,每靠近一步,心里的弦就被轻轻拨动一下。
柳筠伸出牵着红绸的手,覆到唐塘同样牵着红绸的那只手上。
唐塘抬眼看他,瞳孔中明亮的光泽能晃花人的眼,手掌翻开,将他的手握住。
柳筠看着他的双眼差点就控制不住亲吻上去,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手指收拢,微微紧了紧,又松开,隔着丝滑的红绸将自己的五指与他的五指紧紧相扣,重新握住。
礼乐再次响起,锣鼓震天的响,唢呐欢快地唱,所有人都重新沸腾起来。
柳筠和唐塘十指紧扣,在一片笑闹声中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早已准备妥当的新房,反手将门带上,将众人的哄闹之声隔绝在一门之外。
房内入目都是喜庆吉祥的红色,红色的桌布、红色的蜡烛、红色的被衾、红色的帐幔……墙上贴满了两人的照片,亲密的、温馨的、微笑的、大笑的……视线落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入心入肺的甜蜜。
床榻上的被褥铺得干净整洁,不需要早生贵子的寓意,自然也没有撒得四处都是的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清清爽爽的别有一番韵味。
没有红盖头、也没有挑起红盖头的称砣,有的只是桌上燃着的两支高高的蜡烛、两人胸口大团艳丽的花朵,和红光映照下明媚喜悦的笑颜。
柳筠看着唐塘璀璨夺目的双眼,一只手仍然与他紧紧交握,另一只手抬起,好像受到蛊惑一般,将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没有说话,漆黑温柔的双眸中却含着千言万语。
唐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颊在他手心轻轻蹭了蹭,弯着眼睛笑得更加灿烂。
柳筠也跟着弯起嘴角笑起来,松了手将他胸口的花团解开放在一旁,又将自己胸口的也解开,重新将他的手抓紧,身子缓缓贴了上去。
唐塘被他的贴近弄得心口剧烈跳动起来,随即腰后一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到一处,又被力道带得后退半步,一下子贴在了门板上。
如今天气渐暖,身上的衣服也薄了许多,唐塘感受到他身上紧实的线条和双臂强劲的力道,身子突然不争气的发软,一阵悸动下,口干舌燥起来。
柳筠被他眼中突然弥漫而起的情愫撩拨得心口发紧,立时埋下头将他的双唇吻住,感受到他蓦然凌乱的呼吸,忍不住腾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用身体将他紧紧压到门板上。
唐塘感觉从头到脚的筋骨都像是投入了沸腾的汤锅,酥软无力中热流滚遍全身,连忙伸手圈住他的腰,热切地回应起来。
等到四片唇瓣依依不舍松开的时候,唐塘睁开迷离的眼,余光扫到窗口透进来的日光,登时脑袋充血耳中嗡一声轰鸣起来。
狠狠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瞪着窗子上捅出一个又一个窟窿的大红贴纸,磕磕巴巴道:&ldo;师……师父……他们偷窥……&rdo;
柳筠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在他的脸上,笑意盎然,轻声道:&ldo;你背后还有偷听的。
&rdo;
&ldo;啊?……嗝!&rdo;唐塘吓得打了个嗝,顿时后背僵硬,眼睛瞪成了铜铃,&ldo;好……好像该……出去了……开席……敬……敬酒……&rdo;
&ldo;不急,再让我抱会儿。
&rdo;柳筠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唐塘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他们进屋后,门外的吵闹声便瞬间消失了,顿时大窘,一边撑开耳朵听着门后的动静,一边拉长脖子越过他的肩膀朝窗子看了看,发现窗纸上的窟窿又被捅大了几分,光线却不见明亮,明显是一大堆的眼珠子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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